沈依晴抬头笑了笑,“家里司机送我过来的,羽宝今天被婆婆接去老宅了,我出门方便。”
两个人点完菜,等了快四十分钟,包间的门才被猛地推开。
楚梦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冲进来,外套搭在胳膊上,衬衫衣袖挽起,额头冒着细小的汗珠,头发梢还沾着点室外的热风。
她一**砸在椅子上,抓起桌上的冰柠水仰头就灌了大半杯。
“***,这班真不是人上的。”
楚梦神情怨怼,一副被折磨得不行的模样,把空杯子往桌上一墩,杯底和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她被家里塞在国内顶尖的时尚周刊上班,专门做明星栏目的特邀采访。
上班时间不定,经常要配合明星的档期进行拍摄或访问。
虽然家里有关系,她自己也有专业能力,混得不错,小有名气。
但还是悲催的打工人一枚。
郁蔓对她这个样子见怪不怪,拿起茶壶给她续上半杯柠檬水,抬眼和沈依晴对视了一下:
“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楚梦夹起桌上的酸梅排骨,迫不及待地啃了一大口,开始掰着手指头数最近遇到的糟心事。
今天有个刚火的选秀小爱豆,采访前临时要求她把**清单里三个涉及个人成长经历的问题统统删掉。
其余的问题也说不够出彩,全都要再调整。
她蹲在化妆间门口劝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对方团队还倒打一耙,去主编那里投诉她故意刁难新人。
上周赶季度刊,她连着在办公室睡了三天沙发。
上上周为了拍一组街头时尚片,她跟着拍摄团队在三十多度的大太阳底下蹲了整整一天。
涂了三层防晒霜还是晒黑了两个度,现在胳膊上的印子还没完全消下去。
她夹起一筷子凉拌藕片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响,“我现在就是一个被榨干的社畜牛马,只剩一口气了。”
郁蔓听她数了那么久,又往她碗里夹了块酸梅排骨,安抚她,“好可怜哦,梦宝。”
但沈依晴握着玻璃杯的指尖却微微收紧,听完楚梦的话,她轻轻叹了口气:
“我倒宁愿去上班,接受一下社会的**,也好过每天在家带孩子。”
楚梦啃排骨的动作一下子顿住,抬眼看她,眼里满是错愕:
“段家落魄成这样了?现在都要你亲自带孩子了?我上次看段彦朋友圈,段氏旗下的新楼盘不是卖得挺好吗?”
沈依晴听完忍不住苦笑了一下,她们这群从小不愁资源不愁**的二代就是单纯。
她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郁蔓拿起公筷给两个人各夹了一块蒸凤爪,眉梢带着点疑惑,盯着沈依晴看了两秒,“对哦,依晴,你怎么没工作呢?”
她记得沈依晴是中央美院的高材生,听说还是学霸呢,读书的时候年年拿一等奖学金,毕业作品还被导师留校收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