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清晖园。
换下夜行衣,只着了件里衣,她推开门走出去。
青黛仍守在外间。
见她出来,立即上前:“姑娘,可要奴婢打水?”
沈清晏摇头,刚要说什么,青黛的心声再次响起。
沈从山到现在还没回来,应该是因为虎鹰令被扣下了。三日后,御林军就会围拢住整个将军府,到时再从书房搜出那封通敌**的密信。OMG,环环**,雍王还真是狠,彻底将沈家给锤死。
这个大越皇帝早就忌惮沈家已久,却苦于无法夺其兵权。雍王的投名状,算是解决了他的心腹大患。也从沈家这次的事上,正式开始认识了雍王的手段。他自己当年都是杀着登上皇位的,所以他不喜欢太过善良的软蛋,雍王的脾性,正合他意……
沈清晏的心绪,早已平静的不能再平静。
她勾唇,嘲弄的笑了笑。
原来这场阴谋的最后,皇上明知沈家是冤枉的,可他为了除掉沈家这个心腹大患,就这么睁一只闭一只眼,任由雍王一点点覆灭将军府。
她这会儿,不禁生出几分庆幸。
幸好她及时听到了青黛的心声,幸好她没蠢到将那虎鹰令给了秋霜。如今又调换了那封密信,萧承璟再想诬告父亲,再想拿他们将军府当投名状,简直痴心妄想。
她绝不会让萧承璟得逞。
接下来,她还要再做什么呢?
正思索间,青黛的心声又响起了。
秋霜夜里大概十一二点就会带五千两银票出府,交给在城南等候的王府暗桩。
那笔银子是用来收买兵部小吏、伪造沈从山与北狄往来账目的。伪造的账册里,每一笔银子的数额,都能与那五千两对上。
若能截下银票,再顺着票号追查,或许就能找到雍王收买朝臣的证据。可惜啊,一切都晚了,虎鹰令被拿走,密信在书房……还有其他早就罗织好的罪名。将军府大厦将倾,要轰然倒塌了。
沈清晏眸光微眯。
不,不晚!
她有信心能力挽狂澜。
看了一眼青黛。
“现在什么时辰了?”
青黛眸光微转,快速换算着:“刚过戌时。”
“我饿了,吩咐传晚膳。”沈清晏想了想:“你随侍在侧,为我布菜。”
青黛微怔,还没说什么,沈清晏已经转身走入了屋内。
咦,这沈清晏是什么意思?提拔我为一等丫头,遣退其他婢女,只让我一人守在门外……如今又让我贴身布菜。她怎么突然那么看重我?
沈清晏抿唇,眼底掠过一些笑意。
她顿住脚步补了句:“以后每个月十两银子,每季都会有四套衣裙,吃的穿的住的,都会给你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