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沈氏集团董事长沈明珠,半**伐,唯一软肋是早逝的女儿。
五年前,女儿难产走了。
女婿周宴生跪在我面前,发誓会把外孙女念念当命疼。
我信了,给他资源,扶周家上位,让他体体面面做沈家女婿。
这五年,我每次打电话,念念都在那头甜甜喊"外婆"。
十分钟前,我刚挂断她的电话。
路过城西废巷,却看见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正和野狗抢半块发霉的面包。
她抬头的一瞬,我浑身血液都凉了。
......
车拐进城西废巷时,天已经擦黑。
我靠在后座闭着眼,手里转着一串沉香珠子。
副驾的保镖忽然出声。
"董事长,前面有情况。"
我睁眼。
巷子深处,几条野狗围着一团黑影,狂吠,撕扯。
那团黑影缩在墙根,正和野狗抢半块发霉的面包。
"停车。"
车没停稳,我推门下去。
保镖抢在前面,几棍子把狗群赶散。
地上那团东西这才看清,是个孩子。
三四岁的模样,头发结成毡,脸上糊着泥和干涸的血痂,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她死死护着那半块面包,往墙根里缩,喉咙里滚出几声含混的音节。
像小兽受惊,不是哭,也不是话。
是个不会说话的孩子。
管家陈叔扶住我,压低声音。
"董事长,这种来路不明的孩子,还是送***吧。这地方鱼龙混杂,怕惹麻烦。"
我盯着那孩子的脸,没接话。
我沈明珠活了六十年,从一间小作坊做到沈氏集团,什么场面没见过。
当年公司被合伙人卷走三千万,我三天三夜没合眼,硬是把窟窿堵上了。
商场上的人都说我,心肠硬,手腕更硬。
我也一直这么以为。
可这孩子望过来的那一眼,让我心里莫名一抽。
"带回去。"
我开口。
陈叔还想劝,被我用眼神止住。
保镖把人抱上车。
她一路发抖,眼睛直勾勾盯着我,像怕我下一秒就把她扔下去。
回到沈家老宅,我让人给她洗了澡,换了干净衣裳。
再出来时,她缩在沙发一角,抱着膝盖,一声不吭。
我让人端来一碗热粥。
她看着粥,眼睛发直,喉头动了动,却不敢伸手。
"吃吧。"
我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
她小心翼翼地看我一眼,又看陈叔一眼,这才伸手。
手抖得厉害,粥撒了一半。
我拿了条温热的毛巾,想擦她脸上的伤。
她往后躲了一下。
"别怕。"
我声音放得很轻。
"我不打你。"
毛巾擦过她的额头。
我整个人僵住了。
她眉心正中间,有一颗红痣。
殷红的,小小的。
和我女儿沈晚晴眉心那颗,一模一样。
位置一样,形状一样,连颜色都一样。
我的手开始抖。
沈晚晴五年前难产,死在产房。
我赶到的时候,人已经凉了,只剩那台冰冷的仪器还在响。
那颗红痣,我看了她三十年,错不了。
她小时候,我常抱着她,用指腹去点那颗痣。
她总咯咯笑,说妈妈,痣是妈妈亲出来的。
可这个孩子......
我猛地刹住念头。
十分钟前,我才刚挂断和念念的电话。
念念五岁了,白白胖胖,在电话那头甜甜地喊我外婆。
她要我讲小兔子,讲完还不肯挂,缠着我问,外婆明天来不来,来的时候带不带糖。
而这个孩子瘦得脱了形,看着最多三四岁。
年纪对不上。
不可能。
这世上相似的人多了去了。
一颗痣,说明不了什么。
我站起身,吩咐下去。
"安排车,送***。让**帮她找父母。"
话一出口,那孩子猛地抬起头。
她像听懂了我的话,眼睛骤然睁大,喉咙里发出一声急促的呜咽。
保镖刚碰到她,她就疯了似的扑过来,死死扒住我的衣角。
十根手指,抓得发白。
怎么掰都掰不开。
她仰着脸看我,眼泪混着脸上的伤,往下淌。
那眼神,像抓住了一根浮木。
也像,在喊我。
我低头看着那双眼睛,一时竟没有甩开。
陈叔在旁边为难。
"董事长,这......"
我抬手,止住他。
"先留下。"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不像话。
"今晚,先留她一夜。"
窗外,那半块发霉的面包,还攥在她另一只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