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凤冠。
她身上的绫罗,手腕上的玉镯,腰间的香囊,全是我的。
我看向裴砚辞。
他有些不自在。
“知鸢没有娘家。”
“今日 成亲,总不能什么都没有。”
“你的嫁妆暂时借她用一用,过后会还你。”
我指着她腕上的玉镯。
那是父亲留给我的遗物。
宋知鸢立即把手往袖中藏。
“姐姐若介意,我现在便摘下来。”
她嘴上说着,手指却半点没动。
裴砚辞拦住她。
“戴着吧。”
“明蘅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我忽然觉得累。
七年前,我卖掉能卖的一切,只为保住裴家的命。
七年后,剩下的几件遗物,也被他拿来装点别人的婚礼。
属官再次催促。
“裴大人,再不复核,内廷那边便要治大理寺拖延之罪了。”
裴砚辞接过文书。
我死死攥住他的袖口,对他摇头。
不能盖。
一旦官印落下,便是他亲自认定,我就是宋知鸢。
裴砚辞低头看着我。
“明蘅,我不能在这时候暴露换囚之事。”
“否则知鸢还是会被带走。”
“我答应你,盖印只是拖住安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