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南栖的手指离开了琴键，在余音中缓缓收回到膝上。
礼堂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
雷鸣般的掌声炸裂开来！
这掌声不是礼节性的、客套的，而是一种迫不及待的、发自肺腑的、像是憋了很久终于可以释放出来的热烈。
后排的士兵们把手掌都拍红了，前排的**们也在用力鼓掌，邓团长站在**通道口，一边鼓掌一边用力地点头，眼眶还微微泛着红。
师长站起身来了——他站起来的同时还在鼓掌，侧过身去，对旁边的轮椅男人说了句什么，脸上带着一种“你看，我们***卧虎藏龙吧”的自豪表情。
而那个轮椅上的男人，也在鼓掌。
他的动作不大，双手交叠着轻拍，节奏不快不慢。但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此刻正一瞬不瞬地望着台上正在起身谢礼的南栖，目光里的内容，比刚才复杂了许多。
“很不错。”
轮椅上的男人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尾音微微上扬，一听就不是**人，而是那种在港台地区长大、受过良好教育的特有语调。
他并没有看向南栖，目光依然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刚才那首让他动容的歌，只是恰好飘进了他的耳朵里。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台下的观众热情至极，不知是谁先带头喊了一句，紧接着整个礼堂都沸腾起来。
年轻士兵们吹起了口哨，掌声雷动，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把棚顶掀翻。
被汪凝邀请来的林枫和林厂长眼睛红红的。
旁边的王导更是眼泪哗哗地流，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哽咽道：“呜呜呜……真的太好听了！每次听感觉都更强烈！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啊！”
林厂长重重点头，激动得满脸通红，拉着林枫手直抖：“这才是她的舞台啊！南栖这孩子，天生就该站在聚光灯下！”
台上的主持人显然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场面，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方向，正好对上邓团长递过来的眼神。
主持人立刻心领神会，笑着拿起话筒：“既然大家这么热情，那要不，南栖同志再来一个？”
“好！！”
欢呼声更加震耳欲聋。
节日就需要这么热烈的氛围，领导们也笑容满面，师长甚至带头鼓起了掌，并没有阻止的意思。
下一个节目本来是小战士们的合唱，正站在候场区准备，没想到那些平时纪律严明的小战士们此刻也一个个兴奋得满脸通红，跟着起哄：“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南栖心里啧了一声，这要是放在她那个时代，听说晚会多一秒少一秒都能吵翻天，导演组都得开紧急会议调整流程。可在这里，这种纯粹的热爱和冲动，反而显得特别动人。
南栖对着台下露出了一个绚丽的笑容，脸颊上的小酒窝甜美极了，眼神清澈又真诚。
“再来一首可以，”她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全场，“只是我没有准备，要不这样，先不耽误其他同志表现，我下去准备一下，待会再来，好不好？”
大家怎么舍得说不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