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姨端着早餐走过来,笑着道:“谭小姐早啊,先生特意等您一起吃早饭呢。”
谭沁茵瞥了对面一眼,向梁姨道了声“谢谢”,拿起勺子慢慢地喝粥。
餐桌上很安静,只有汤勺碰着瓷碗,发出细碎轻响。
谭沁茵一直垂着眸,没怎么往楚南屿那边看过。
楚南屿望了她好一会儿。
他放下手中的餐具,指尖轻抵桌面:“沁茵。”
谭沁茵舀粥的手微顿,没立刻抬头,声音闷闷的:“干嘛?”
楚南屿没有提昨晚,只是语气放得比平时更轻一点:“头还有不舒服吗?”
谭沁茵抿抿唇,依旧没看他,小声应:“没有。”
楚南屿又说,“下午我陪你去医院。”
“不用,”谭沁茵总算抬起头,眼尾微垂,不咸不淡道,“我习惯一个人去医院。”
话音落下,空气静了半秒。
楚南屿垂了垂眼,眼睫轻轻颤动。
片刻后,他只又重复:“我陪你去。”
谭沁茵看着他,心口轻轻堵了一下。
“楚南屿。”她忽然唤。
这是谭沁茵从车祸以来,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喊他。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憋了一晚上,她终于问了出来。
楚南屿眼帘抬起,背脊坐的挺直,发紧的喉间轻轻震动:“当然没有。”
谭沁茵瘪瘪嘴,语气有点委屈:“没有吗?可我觉得你对我一点都不亲近,不仅不愿意和我一起睡,甚至连老婆和茵茵都没喊过一句。”
楚南屿抵在桌上的手几不**地颤了下,琥珀色的瞳仁骤然沉暗。
顿了好几秒,他才再度开口:“茵茵,我没有疏离你的意思,别生气了好吗?”
一声软下来的“茵茵”,瞬间揉化了谭沁茵心里的不开心。
她轻轻咬着唇:“可以,但你不许再和我分房睡!”下午,楚南屿特意回了趟家,陪谭沁茵一起去医院。
谭沁茵对于他早上的回应还算满意,没再和他置气。
楚南屿提前约了一间VIP输液室,是贺文舟亲自帮忙换的药。
谭沁茵在里间输液的功夫,贺文舟吊儿郎当的调侃楚南屿:“给别人的老婆当假老公感受如何?是不是很刺激?”
楚南屿睨了他一眼,没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