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是脑外伤引发的创伤后逆行性遗忘,还伴随现实与虚构记忆混淆、身份认知错构。”贺文舟得出了结论。
“虚构记忆?”谭砚皱眉,“人会无故产生虚构记忆?”
“不会,这世上不存在无因的果,”贺文舟目光扫向楚南屿,“应该是南屿对她来说一定有什么特殊含义,只是我们都不知道。”
特殊的含义?
谭砚视线也落到楚南屿身上,要不是太过了解这位好友和妹妹的性格,他都怀疑他们是不是有什么了。
楚南屿眼帘掀了掀,搭在膝头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要怎么治疗?”
贺文舟:“目前她对虚构的记忆深信不疑,绝对不能强行纠正刺激到她,否则很容易导致病情加重、记忆永久受损和精神崩溃。”
谭砚沉默了几秒:“意思是,暂时不能和茵茵说她认错了人?”
“是的,”贺文舟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现阶段来说,要先顺着她的认知去安抚,配合静养,等她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自己记忆不对,再慢慢引导她恢复正确记忆。”
谭砚问:“这个过程大概要多久?”
贺文舟摇了摇头:“不好说,也许几天就好,也许…有点长。”
谭砚眉头皱得更紧,现在茵茵把楚南屿认成丈夫,如果要顺着她,那岂不是要楚南屿一直扮演这个角色?楚南屿和谭砚一回到病房,谭沁茵就紧张地问起:“哥,老公,医生怎么说?”
谭砚压下心头的复杂,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轻松:“没什么大事,就是撞车后的轻微后遗症,好好静养一段时间,慢慢就恢复了。”
谭沁茵瞬间松了口气,肩头微垮:“那就好,我还怕要住很久医院呢。”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回家?”
谭砚手上的动作微顿,知道妹妹最不喜欢待在医院了,只是回家……
他眸色沉了沉,扯出一个轻笑:“医生说你明天如果身体状态稳定,应该就能出院。”
安抚好妹妹,谭砚转头看向楚南屿:“南屿,你先回去吧,今晚我守着茵茵就好。”
楚南屿颔首,刚要应声,手腕就被轻轻攥住。
谭沁茵拉着他的胳膊,清湖般的眸子直直望着他:“老公,你要走了吗?”
楚南屿长睫微垂,目光落在她纤细的手指上,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放轻了几分:“我明天一早过来。”
谭沁茵“哦”了一声,缓缓松开手,抿着唇低头,宛若一只蔫了的垂耳兔。
见她情绪低落,楚南屿顿了顿,主动开口:“明早想吃什么?我带过来。”
这话瞬间点亮了谭沁茵的眸子,她又抬起头,语气轻快不少:“想喝花生汤,不要太甜的。”
“好,”楚南屿又叮嘱,“记得好好休息。”
谭沁茵乖乖点头,“那你路上小心。”
“嗯。”
等楚南屿走出病房,谭砚顺势出去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