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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淡淡拆穿道:“那日分明是你与霍家丫头挑衅在先,人家反唇相讥也是情理之中。况且她事后也被太子罚了闭门思过与抄经,此事早已揭过,无须再提。”
永淳心中大恨,眼见污蔑不成,干脆撒起娇来,满脸不甘地看向萧砚宸:
“太子哥哥,您该不会真要抬举那顾清欢吧?臣女与她势不两立,您便不能另择旁人么?依臣女看,无论是樊明棠还是霍绛雪,哪一个不比她强上百倍?”
萧砚宸唇角微微一勾,似笑非笑,清冷的嗓音听不出喜怒,只淡淡吩咐道:
“回去告诉樊小姐,便说,她的‘好意’,孤心领了。”
永淳眼睛陡然一亮,喜出望外:“真的?!”
萧砚宸收敛了笑意,面无表情道:“退下吧。”
永淳不敢违抗,只当太子真的听进去了,欢天喜地地行礼告退而出。
待到大殿内重新归于宁静,皇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正色看着自家儿子:
“你究竟是怎么盘算的?今日这满京城的高门闺秀,你无论如何也得给本宫指一位!年纪早已不小了,抓紧些,本宫还急着抱孙子呢!”
萧砚宸缓缓起身,抬手理了理袖口,神色从容,语气虽淡,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势:
“母后且宽心,此事急不得。方才永淳的话,您也听见了。若当真有人胆敢暗中将朝堂重臣与皇家颜面玩弄于股掌之间,儿子就这般贸然将她迎入东宫,岂不是叫天下人笑话儿子识人不明?”
皇后看着自家这个清冷矜贵、心思深沉又惯会借题发挥的儿子,哪里会看不出他打的什么主意?
分明是拿此事当了挡箭牌,借机推了这桩麻烦。
她心知肚明,却也无可奈何,只得轻轻摇了摇头,暗自叹息一声。
萧砚宸从皇后的凤仪宫迈步出来,一路乘着步辇回到了东宫。
刚踏入内殿,萧砚宸一眼瞧见迎上来的掌事内侍魏安,脚下微顿,面上仍是一派若无其事,话音却不动声色地带了几分催问:
“顾小姐重抄的那卷经书……可送来了?”
魏安闻言,心下忍不住腹诽:我的太子爷啊,那批注过的经卷今日上午才送到侯府,便是顾大小姐真有一双神仙手,也不可能这么快便抄完送回来吧?
心里虽这般想着,面上却半点不敢显露,只忙躬身答道:
“回殿下,暂且还未送达。不过想来顾大小姐此刻正挑灯抄录,应当也快了。”
萧砚宸修长的指尖在袖中微微一勾,面色依旧是一副冷若冰霜、不置可否的模样,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便收回视线,负手迈步进了御书房。
他端坐于紫檀案几前,难得有些心神不宁。
案头几本折子翻过几页,目光却总是不经意地落向案角那只盛着《金刚经》的锦匣。
可直到夜色渐深、宫灯次第燃起,顾大小姐今日重新抄写的那卷**,却始终没有送进东宫。
其实那卷毫无瑕疵的《心经》,顾清欢早在午后便已抄录齐备。
可她偏偏捏在手里,按兵不动。
不仅今日不打算送,她甚至打算晾上东宫几天,那萧砚宸高傲惯了,若是由着他招之即来,岂不上赶着失了身价?
唯有拿捏好这忽远忽近的火候,方能勾得那位冰山储君抓心挠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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