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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且放宽心,明棠终究是在咱们眼皮子底下长大的,感情岂能割舍?日后两家多走动,她依然是咱们宁远侯府的宝贝闺女,断不会受半点委屈。”
侯夫人含泪点点头,可低头看着怀中娇俏可人、依依不舍的女儿,终究是满心苦涩,长长叹出一口气,两行清泪又止不住地下淌。
与此同时,定国公府内亦是一片愁云惨雾。
沈氏紧紧搂着樊清欢,哭得泪人一般。
她一边痛骂命运无常、造化弄人,一边又忍不住捶胸顿足,埋怨起早逝的前国公爷樊力,留她这孤儿寡母独自面对这等天塌般的变故。
长兄樊云川伫立在一旁,看着抱头痛哭的母亲与小妹,心中沉甸甸的,百感交集。
十七载手足情深,清欢固然是他们看着长大的至亲妹妹;
可血脉相连、流落远方的亲生骨肉,又岂能听之任之?
若任由国公府的真血脉留在侯府,他日下到黄泉,他又何以面对父亲的在天之灵?
思及此处,樊云川沉吟片刻,拱手道:
“母亲,适才在宁远侯府,儿子已与侯爷商定,明日两家小聚。届时……便要切切实实商议让两位妹妹认祖归宗之事了。”
沈氏泪眼朦胧地抬起头来。
她看着眼前早已能独当一面的长子,满腹的不舍与无奈终究化作了一声沉重的叹息,默默点了点头。
如今掌管国公府门户的已是儿子,这宗族大事,到底是由新任的国公爷说了算了。
上一世,樊清欢对宁远侯夫妇谈不上陌生。
彼时她母仪天下,每逢宫中大宴,宁远侯夫人作为顶尖勋贵命妇,少不得入宫朝贺奉迎。
在她印象中,这位侯夫人容貌绝佳,却颇有些娇气小性。
若论相貌,与自己倒无甚显眼的相似之处。
至于宁远侯顾廷岳,前世她不过远远打量过几次,更多是从皇帝口中听闻其朝堂战绩,并无太深交情。
今日两家于侯府正厅设宴小聚 ,却是十七年来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近距离相见。
樊清欢略抬眼帘,第一次细细打量起这位亲生父亲来。
这一看,倒真看出几分端倪,若带着心思去瞧,自己这眉眼廓落,与宁远侯竟有五六分神似;
再揉合了侯夫人的倾城绝色,也难怪自己能出落得这般惊鸿艳影、一等一的貌美。
至于那与自己抱错的顾明棠,眉宇间隐约带着三分沈氏的影子。
只是这世间相似之人何其多,若非今日说破,平日里绝无半点引人怀疑的破绽。
收敛起身上那股久居极位的深沉气度,樊清欢只淡淡扫了一眼亲生父母,便适时露出一丝少女的拘谨,微微低头,低眉顺眼立在原地。
侯夫人陆清漪早已红了眼眶,颤声招手:“这便是清欢吧?快……快到母亲身边来,好孩子,让母亲好好瞧瞧你!”
樊清欢未立刻动身,而是下意识回眸看向沈氏。
沈氏心头酸楚,含泪冲她微微颔首,目光亦不由自主落在了对面的顾明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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