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覆山河
  • 砚覆山河
  • 分类:现代言情
  • 作者:白菜不想吃糖
  • 更新:2026-10-04
  • 最新章节:第1章
继续看书
现代言情《砚覆山河》,讲述主角江砚靖侯的甜蜜故事,作者“白菜不想吃糖”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月色铺了一院子,像谁把一盆冷霜泼在青砖上。江砚靠在后院的栏杆上,手里那支狼毫转得飞快,面前半张宣纸,墨迹早干了。十八年了。上辈子二十六岁还在熬夜改代码,一觉睡醒,成了靖侯府刚落地的独苗。三岁会背诗,五岁认千字,七岁胡诌了一首歪诗把西席先生唬得直称神童,十二岁文会上一首《青玉案》,一夜之间炸了半个京城。打那以后,"京城第一才子" 这顶帽子,他戴了六年。这顶帽子是他的护身符。一个只会吟风弄月的纨绔,皇...

《砚覆山河》精彩片段

月色铺了一院子,像谁把一盆冷霜泼在青砖上。
江砚靠在后院的栏杆上,手里那支狼毫转得飞快,面前半张宣纸,墨迹早干了。
十八年了。
上辈子二十六岁还在熬夜改代码,一觉睡醒,成了靖侯府刚落地的独苗。三岁会背诗,五岁认千字,七岁胡诌了一首歪诗把西席先生唬得直称神童,十二岁文会上一首《青玉案》,一夜之间炸了半个京城。
打那以后,"京城第一才子" 这顶**,他戴了六年。
这顶**是他的护身符。一个只会吟风弄月的纨绔,皇帝才睡得着觉。
"公子,前头都快开席了。"
苏鸢端着茶从廊下过来,脚步轻得像猫。十七岁的姑娘,眉眼生得秀气,腰里却藏着三把短刀。她是玄夜军头一批暗卫,靖侯亲手挑的,十二岁就搁在了他身边。
江砚没接茶,先捏了片栏杆上的夜露在指间捻了捻。
"急什么。" 他说,"去早了戏就不好看了。"
正厅里灯火通明,春末这场文会,是靖侯府年年的旧例。名头是以文会友,底下是什么,在座的心里都门儿清 —— 这是江砚一年里几次当着满京城的面,把 "才子" 这块招牌擦得锃亮的场子。
他从侧门踱进去,厅里的说话声矮了一截。
"子墨兄可算来了。"
"江兄这边请,就等你了。"
江砚一一拱手,不紧不慢,谁的面子都给足,谁的眼睛都不深看。这**作他做了六年,比握筷子还熟。
酒过三巡,他往椅背上一靠扫了一圈。
户部侍郎家的二公子,兵部尚书的侄子,太傅的孙儿…… 满厅朱紫,看着是来喝酒的,实则每个人背后都牵着一根线,线头攥在各自的家门、衙门和朝堂的某把椅子上。
**靖侯江破虏,替大靖守了二十年边关。他这个独子留在京城,说是侍奉天子,说穿了,就是个押在皇帝眼皮子底下的人质。
人质要想活得长,就得让人放心。
所以他得**,得疏懒,得一听见 "朝政" 两个字就头疼。
"子墨兄。"
一个声音横***,不高不低,正好让半张桌子都听见。
来了。
江砚抬眼。沈清辞端着酒杯站起来,户部侍郎沈庸的嫡长子,京里小有名气的才子,也是出了名的小心眼。
上个月**在边关递了道折子,参户部押运军粮拖沓,沈庸被罚了半年俸禄。这笔账,沈家记在了**头上。
"沈兄。" 江砚端起酒杯回了半礼,脸上是那副惯常的、没什么骨头的笑。
沈清辞摇着折扇踱到场中,先朝四周拱了拱手,才把话递过来:"今日满座都是同道,子墨兄名动京华,何不当席赐一首新作,也好叫我等开开眼界?"
话说得漂亮,眼角却往斜席一个御史家的公子那边瞟。
江砚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是要当着言官的面,把 "代笔" 那桩旧话重新挑起来。
"沈兄说笑,满座都是饱学之士,哪轮得到我献丑。"
"子墨兄过谦了。" 沈清辞扇子一收,话锋陡然一转,"只是近来京里有些风声,说十二岁那首《青玉案》也好,这些年的新词也罢,都出自贵府幕僚之手…… 子墨兄若是不写一首堵堵众人的嘴,这传言,怕是越传越难听了。"
满厅静下来。
有人放下了筷子,有人假装喝酒,耳朵却竖了起来。
江砚没急着答。他看着沈清辞那张端着的、等着看他出丑的脸,慢悠悠把杯里的酒饮了。
代笔这话,他听了不是一回两回。一个十八岁的浪荡公子,凭什么写出那些沉郁沧桑的句子?怀疑是人之常情。
他从来不解释。
在这种地方,开口自辩就先输了三分。
"沈兄既然这么说," 江砚放下杯子,站了起来,"那我要是再推,倒像真有鬼了。"
苏鸢早候在廊柱后头,闻声上前,从袖中抽出一张素白宣纸,又有人研好了墨。
江砚提笔却没落字。
"今日以酒为题。" 他扫了一圈,"我也不写小诗了,作一首歌行助助兴。"
他吸了口气,声音不高,却压得住满堂丝竹。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头一句出口,离得近的几个书生,脸上的笑就僵住了。
江砚不看他们,接着往下念。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念到这一句,他停了一停。
这话是念给满堂听的,更是念给沈清辞听的 ,天生我材,你们那点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我还没放在眼里。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最后几句,他声音陡然拔高,疏狂里带着一股压人的气势。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最后一个字落下,厅里没了声。
太学那个小博士举着酒杯,手停在半空,酒顺着杯沿淌到袖子上,他浑然不觉;翰林院的陈编修胡子忘了捋,张着嘴,半晌没合上。靠门一个陪酒的清客,手里的扇子 "啪嗒" 掉在地上,弯腰去捡,连捡了两次都没捡起来。
不知是谁先叫了一声好,紧接着,满堂的彩声像开了闸。
"好一个天生我材必有用!"
"气象,这才是气象!"
沈清辞站在场中,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他那把折扇攥得死紧,骨节都泛了白,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江砚踱到他跟前,替他把酒杯重新斟满,语气客气得很。
"沈兄,这首,可还入得了耳?"
沈清辞喉头滚了滚,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大才。子墨兄大才。"
说完再不敢多留,拱了拱手,几乎是贴着墙根退了出去。
江砚看着他的背影,端起酒自己喝了一口。
踩人上位这种事,他不稀罕做。可有人非要把脸凑过来,他也不介意帮对方记记疼。
席散得晚。后院里月光还是凉的。
江砚盘腿坐在栏杆上,接过苏鸢递来的清茶漱了漱口。
"明早之前,这首诗能传遍半个京城。" 他把茶沫子吐在阶下,"沈清辞回去,少不得添油加醋。沈庸那个人,胆子小,脸皮又薄,吃了这个瘪,只会更紧地往文臣那堆人里钻,把自己和户部绑成一根绳上的蚂蚱。"
苏鸢站在他身侧,低声问:"公子是故意把他逼过去的?"
"嗯。" 江砚望着厅里还没散尽的灯火,"皇帝要动我爹,头一刀,肯定落在边关的粮饷上。户部是哪头的,谁跟谁穿一条裤子,我得提前摸清楚。逼一逼沈庸,他自己会**给我看。"
苏鸢沉默了一下:"边关今儿传了信,一切照旧,侯爷身子硬朗。"
江砚 "嗯" 了一声,没再说话。
靖侯江破虏,他这一世的亲爹。上辈子读史,功高震主的武将,能善终的十个里头挑不出一个。
所以他从十二岁就开始攒家底。用侯爷给的月钱,用侯府的旧人脉,一点一点,养出了一支见不得光的人马。
玄夜军。
知道这三个字的,这天下凑不齐十个人。
他正想着,一个侍女提着裙子跌跌撞撞冲进后院,脸白得没一点血色。
"公子!宫里、宫里来人了!司礼监的王公公,捧着圣旨,已经进二门了!"
江砚捏着茶盏的手,停住了。
这个时辰传旨?
他从栏杆上跳下来,随手把茶盏塞给苏鸢,又低头理了理衣襟,再抬头时,惊是惊,喜是喜,一样一样,都摆到了脸上。
"走,接旨去。"
正厅重新掌了灯。
司礼监秉笔太监王德全站在厅中,双手捧着那卷明黄绢帛,面白无须,下巴微微扬着。
"江砚接旨 ——"
江砚撩袍跪下,动作规规矩矩。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靖侯江破虏之子江砚,年已及冠,才学出众,朕心甚悦。今有九公主明曦,端庄贤淑,品貌双全,特赐婚于江砚,择日完婚。着靖侯江破虏即刻回京,主持婚事。钦此 ——"
满厅鸦雀无声。
江砚伏在地上,脸藏在阴影里。
好一套老掉牙的局。
赐婚是假,往靖侯府塞一双皇帝的眼睛是真;召**回京主持婚事是假,把人骗**城、夺了兵权再下手是真。
皇帝终于等不及了。
他缓缓抬头,把那点惊、那点喜、那点惶恐,一分一分摆到脸上,摆得刚刚好。
"臣,江砚,接旨。谢主隆恩。"
王德全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恭喜***。九公主可是陛下心尖上的女儿,能尚公主,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公公辛苦。" 江砚双手接过圣旨,赔着笑,"夜深了,留下喝杯热茶再走?"
"不了。" 王德全摆摆手,却故意顿了顿,"陛下特意交代,婚事是天大的喜事,靖侯身为父亲,万万没有缺席的道理。还请公子早些修书,请侯爷尽快回京,莫要误了吉期。"
这话听着是道喜,骨子里是催命。
江砚脸上的笑没变,反倒更热络了几分:"公公放心,家父一准儿快马加鞭地赶回来。"
王德全满意地点点头,揣了赏钱,前呼后拥地去了。
厅里重新静下来,只剩江砚和苏鸢两个人。月光从窗格里斜切进来,在地上切出一道道白印子。
江砚低头看着手里那卷圣旨,绢面上的金线硌手。
脸上那点笑一点一点褪干净了。
"苏鸢。"
"在。"
"立刻传信给夜宸,让他派最快的马,走玄夜军的暗线,无论如何,赶在正式圣旨到边关之前,把我爹拦下来。"
苏鸢身子一紧:"公子的意思是 ——"
"我爹不能回京。" 江砚转过身,声音压得很低,"这是一桌鸿门宴,去了,就回不来了。"
"可圣旨已经下了。" 苏鸢皱眉,"侯爷不回来,就是抗旨。"
"我知道。" 江砚捏着那卷绢帛,鼻端还缠着圣旨上那股龙涎香,"所以我得抢在他接旨之前,把人截住,再想法子把这道死局给破了。"
他顿了顿,后半句话轻得几乎听不见。
"要是截不住……"
不用他说完,苏鸢已经懂了。她抱拳一礼,转身没入夜色,连脚步声都没留下。
空荡的大厅里,江砚一个人站着,对着那卷明黄的圣旨发了会儿怔。
他忽然有点想笑。
上辈子那些改不完的需求,他本以为已经够折腾人了。到了这儿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局,一步走错,掉的不是差事,是脑袋。
而这一回卡在局眼里的,是**的命。
最新更新
继续看书

同类推荐

  • 爱像泡沫,一刹花火歌词 爱像泡沫,一刹花火歌词

    等闲

  • 爱像泡沫,一刹花火是歌 爱像泡沫,一刹花火是歌

    等闲

  • 后来的我们,不再相见 后来的我们,不再相见

    佚名

  • 后来的我们,不再相见歌词 后来的我们,不再相见歌词

    佚名

  • 后来的我们,不再相见是歌 后来的我们,不再相见是歌

    佚名

  • 重生后,我不争了崔梓童资源夸克 重生后,我不争了崔梓童资源夸克

    红糖

  • 重生后,我不争了,他悔了 重生后,我不争了,他悔了

    红糖

  • 重生后,我不争了(穿书) 重生后,我不争了(穿书)

    红糖

  • 重生后,我不争了崔梓童太子 重生后,我不争了崔梓童太子

    红糖

  • 无法结束的葬礼韩剧 无法结束的葬礼韩剧

    皮皮虾我们走

  • 无法结束的葬礼 无法结束的葬礼

    皮皮虾我们走

猜你喜欢

  • 被糙汉修车工抱在怀里宠主人公叫 被糙汉修车工抱在怀里宠主人公叫

    奶牛不爱喝牛奶

  • 轻哄番外+无删减 轻哄番外+无删减

    糖小猫

  • 看上闺蜜刚退伍的糙汉哥哥,想撩全文 看上闺蜜刚退伍的糙汉哥哥,想撩全文

    邵华十七

  • 被糙汉修车工抱在怀里宠连载 被糙汉修车工抱在怀里宠连载

    奶牛不爱喝牛奶

  • 娇滴滴小美人被凶猛糙汉宠野了全集 娇滴滴小美人被凶猛糙汉宠野了全集

    南绾绾

  • 精品小说秘书撩拨上瘾,偏执霸总甘做裙下臣 精品小说秘书撩拨上瘾,偏执霸总甘做裙下臣

    顾星柚

  • 我的董事长母亲全文无删减 我的董事长母亲全文无删减

    贵川

  • 姐姐绑定系统后,我跟着吃肉小说结局 姐姐绑定系统后,我跟着吃肉小说结局

    流萤

  • 姐姐绑定系统后,我跟着吃肉未删节 姐姐绑定系统后,我跟着吃肉未删节

    流萤

  • 笨蛋甜妹被哥哥的兄弟盯上了殷书漾谢观澜番外 笨蛋甜妹被哥哥的兄弟盯上了殷书漾谢观澜番外

    今与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