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一步,他还能撑着。
我不得不承认,宋怀瑾比我想的更冷血,也更会赌。
他赌证据不够。
赌太后顾及永安伯府颜面。
赌姜明姝会哭,侯夫人会护,宁远侯府会为了名声劝我忍下。
可他忘了,今日在这里的人是崔慎行。
一个连供状少半个时辰都要驳回的大理寺少卿。
崔慎行看着他。
“宋世子随身佛经,可否一查?”
宋怀瑾下意识按住袖中经卷。
这个动作,比任何狡辩都清楚。
太后沉声道:“拿来。”
宋怀瑾僵了许久,才慢慢松手。
经卷送到崔慎行手中。
他指腹在封皮边缘轻轻一按。
“有夹层。”
薄刀划开。
两封信掉了出来。
殿中无人敢出声。
崔慎行展开第一封。
“待姜蘅诞下男嗣,便以产后寒症为由送静室调养。三月之内,病逝无疑。届时明姝以照拂幼子入府,外人只会赞她仁善。”
每一个字,都像冰水浇在我身上。
原来他们连我的死法,都已经替我写好了。
姜明姝尖叫:“别念了!”
崔慎行没有停。
他展开第二封。
“我不能生又如何?只要孩子唤我母亲,姜蘅不过是替我走一遭鬼门关。”
这封,是姜明姝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