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药膳汤水流水似的送来,生怕留下半分病根。
他公务缠身,却总在傍晚抽空来我房里坐一坐。
还会带几页有趣的小说,说怕我养病闷得慌。
我从前总觉得此人冷峻难近,不近人情。
相处久了才发现,他话不多,却极细心。
有几次我夜里做噩梦惊醒,捂着手腕喘不过气。
他不知怎么察觉了,第二日便让人在卧房里添了一盏长明灯。
暖融融的光彻夜不灭。
我每每想起许墨白的事心里发堵,他也不追问。
只递一盏温热的茶过来,安安静静地陪我坐着,等我自己慢慢平复下去。
一日傍晚,周砚来瞧我,说城郊的温泉别墅收拾出来了。
那边水好地暖,最宜将养身子。
“清河,你想不想去住些日子?”
我点头应了。
他便命人备了车,亲自送我出城。
车子行到半路,我顺手往窗外看了一眼。
恰好与街边一个人的目光撞个正着。
是许墨白。
他瘦得几乎脱了相,下巴上留着青黑的胡茬,像是几日几夜没合过眼。
他手里攥着一包纸盒裹的东西,站在一家铺子门口。
我认得那家铺子。
从前我最爱吃他们家的小蛋糕,他隔三差五便去买一盒回来哄我。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许墨白整个人僵住了。
手里的纸盒掉在地上,滚出两块碎了的小蛋糕。
可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只直直地盯着车里的我,嘴巴张了张,发不出声音。
我下意识想别过头去。
周砚却先我一步伸手,将车窗的帘子轻轻拉上。
他的掌心覆在我手背上,带着令人安心的温热。
“不必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