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想都没想就替我做了决定:“满满,就四十九天。”
我问:“你答应过,出了这里就放我走。”
他的目光闪了闪。
“把法事做完,我就答应。”
我打开录音,最后听了一遍母亲叫我的名字。
随后,我将手机放进木盒。
池镀明显松了口气,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
“这才乖。”
他们都以为,我终于肯放下母亲。
只有我知道,修复师早已把录音发进我的邮箱。
明天,我会带她一起走。
从清隐寺回来,池镀给了我一部备用手机。
第二天上午,是试拍作品最后的提交时间。
池镀把存储卡和电脑留给我,自己带着钟泠去给我买新的相机。
房门关上后,***存储卡。
照片还没有导完,邮箱右下角先弹出一封新邮件。
“关于驻地摄影师候选资格的处理结果。”
邮件同时抄送了池镀。
附件里,是钟泠写给杂志社的情况说明。
她说我刚刚失去母亲,精神状态不稳定,有摔东西,攻击他人和自伤倾向。
说明的最后,她还象征性的说让了几句好话。
“我不希望她失去热爱的工作,但野外驻地风险太高,万一她在工作期间发病,杂志社也承担不起责任。”
而池镀作以我男友的身份,承认了她说的都是事实。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电脑上的聊天软件没有退出。
我点开池镀和钟泠的对话框,鬼使神差的在搜索栏里输入了“遗传”两个字。
四年前的消息,一条条跳了出来。
那年我怀孕十三周,所有产检结果都显示正常。
最后一份报告,是钟泠替我们去池家参股的医院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