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叫做《十次重生,我拿记忆挽救你》,是作者赋赋赋的小说,主角为王姝陆沉。本书精彩片段:。。就像是突然被人拔了电源,整架飞机猛地黑下去。,黄色的塑料盒子弹在舱顶上,又砸中前排乘客的脑袋,有人骂了一声娘。尖叫声从四面八方涌起来,有人喊乘务员,有人哭,有人疯狂按头顶的呼叫铃,铃声响得又尖又碎。狭小的空间内顿时像一锅烧开的粥,咕嘟咕嘟地直冒泡。。,一把将旁边的小女孩揽进怀里。手臂伸过去,手掌扣住孩子的后脑勺,把人整个往自已这边带。动作太熟了,熟得仿佛这个动作她早就做过千百遍,肌肉记忆比脑子...
《十次重生,我拿记忆挽救你》精彩片段
。。就像是突然被人拔了电源,整架飞机猛地黑下去。,**的塑料盒**在舱顶上,又砸中前排乘客的脑袋,有人骂了一声娘。尖叫声从四面八方涌起来,有人喊乘务员,有人哭,有人疯狂按头顶的呼叫铃,铃声响得又尖又碎。狭小的空间内顿时像一锅烧开的粥,咕嘟咕嘟地直冒泡。。,一把将旁边的小女孩揽进怀里。手臂伸过去,手掌扣住孩子的后脑勺,把人整个往自已这边带。动作太熟了,熟得仿佛这个动作她早就做过千百遍,肌肉记忆比脑子反应还快。,仰起脸。机舱里很暗,只有应急灯发着一点绿幽幽的光,映得孩子的眼睛特别黑,特别亮,湿漉漉的,像刚哭过,又像是要哭还没哭出来。“别怕。”
王姝把下巴搁在孩子头顶,声音哑得厉害。她闻到孩子头发上的味道,洗发水,带点草莓香精的甜腻。“念念,别怕。”,她自已愣了。
念念。
她怎么知道这孩子叫念念?她们上飞机才认识不到两小时,这孩子一直安安静静地画画,
王姝连她姓什么都没问。可这个名字就那么从嗓子眼里滑出来了,自然得像是叫过很多次。
怀里的小孩哭得更厉害了,一抽一抽的,眼泪鼻涕全蹭在
王姝衣领上。温热的,潮乎乎的,黏在皮肤上。
王姝把人搂得更紧了些,手掌在孩子后背一下一下地拍,节奏很稳,像是在哄睡。
飞机一直在颤。不是普通的气流颠簸,是整架机器在发抖,金属骨架发出那种让人牙酸的吱呀声。机翼外面传来刺耳的尖啸,像是谁拿了一把钝锯子在割铁皮,割一下,停一下,然后再割。机身开始倾斜,
王姝能感觉到自已的**离开座椅,又被安全带勒回去,肚子被勒得有点疼。
她闭上眼。
又是这样。
二〇一二年十二月二十一日。****的世界末日。她就是在那天下午,在高三教室里醒来的。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三角函数,粉笔灰在光柱里飘。她以为自已做了一场很长的梦,梦到自已二十八岁,梦到飞机失事,梦到她护着一个不认识的小女孩。
后来她才知道,那不是梦。是她的命。
十年。整整十年。她的命像一根用久了的橡皮筋,每到那种要命的关口——高考、手术、离别、死亡——就啪的一声,弹回原点。她带着记忆醒过来,回到十八岁的教室,回到一切还没开始的时候。然后她再跑一遍,修正一个错误,再跑一遍,补上另一个窟窿。她像一头蒙着眼睛拉磨的驴,以为只要转得够快,就能把所有人都平平安安地拉上岸。
可记忆是会遗漏的。
她记得
陆沉。记得他递过来的那瓶水,瓶壁上凝着水珠,凉丝丝的。记得爷爷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膝盖上搭着那条格子毯子,毯子边角磨出了毛边。记得苏晓柔把龙猫卫衣上那道难看的蓝线拆掉时,手指被勒出的红印子。记得林知夏耳朵上那枚银色耳钉,很好看。
可她有时候想不起
陆沉那天塞进她口袋的纸条上写了什么。想不起爷爷那本旧书扉页上的那句话。想不起苏晓柔离开的时候,到底有没有在笑着。这些细枝末节像沙子,从她指缝里一点一点漏下去,她攥得越紧,漏得越快。
她跑得太久了。久到她开始分不清,哪些记忆是真的,哪些是她自已编出来骗自已的。
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大,变成一种持续的、低沉的咆哮,震得胸腔发麻,连牙齿都在打颤。失重感上来了,像有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她的心脏,往喉咙眼里提。怀里的小孩哭得直打嗝,小手死死攥着
王姝的衣角,指节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王姝能感觉到孩子的恐惧,那么小,那么烫,像一团烧着的纸,在她怀里慢慢蜷曲。
她低下头,嘴唇碰了碰孩子的发顶。孩子的头发很软,细得像绒毛。
“念念,”她又喊了一声,这次更确定了,仿佛这个名字早就长在她舌头底下,“别怕,妈妈就在前面等你。”
她不知道自已为什么这么说。这孩子不是她的,她连婚都没结。可这句话就那么出来了,像从很深很深的水底浮上来的气泡,穿过十年的光阴,终于在这一刻破了。
怀里的小女孩似乎听懂了什么,哭声弱了一点,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鼻子一抽一抽的,像只小兔子。
王姝闭上眼。
黑暗里,她看见很多人。
陆沉站在路灯下,双手插在口袋里,身旁放着一瓶未开封的水,还是那个熟悉的包装。爷爷在院子里晒太阳,老花镜滑到鼻尖上,手里捧着那本旧书,书页被风吹得哗啦啦响。苏晓柔站在复读班的讲台边,穿着米白色的毛衣,头发扎成马尾,眼睛亮得吓人。林知夏坐在窗台上,背对着她,手里捧着一杯热水,白气氤氲。
他们都还在。
王姝忽然觉得特别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里头有什么东西终于松了。十年的循环,十次重生,她像一头负重的骆驼,把每一个人的命都驮在背上,一步一步地往前行。现在她终于可以停下来了。
如果有下一次,她想,这一次,我谁都不欠了。
这个念头升起的时候,她居然觉得有点轻快,像还清了最后一笔债。
黑下来之前,她闻到一股桃花香。
很淡,很甜,带着一点雨后泥土的腥气。那香味不是从机舱里来的,也不是从记忆里来的,它像是从某个很远、很旧的地方,穿过三万英尺的夜空,穿过十年的光阴,直接飘进了她鼻腔。
王姝想笑。秋天。三万英尺高空。哪来的桃花。
她嘴角刚动了一下,黑暗就吞没了一切。
那香味还萦绕在鼻尖,像一句没说完的话,像一张被风吹远的纸条,像某个人在很多年前,在她眉心放下的一枚很轻很轻的印章。
然后,她听见了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
吱——啦——
很细,很轻,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正在重新上紧发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