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原来世界是个服务器》,讲述主角林奇玉佩的爱恨纠葛,作者“野生牛肝菌”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高考查分数那天,林奇没去参加同学聚会。下午三点,他打开手机查了分数。看着屏幕上的跳出的数字,他愣了约五秒钟,然后锁屏,把手机倒扣在桌上。窗外蝉鸣震耳欲聋,老旧的风扇在头顶吱呀转着,吹不散他后颈的持续渗出汗珠。他起身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一口喝完,随后缓缓坐回身后的椅子。重新打开手机又看了一眼——数字没变。他把分数截图发给父亲。十几分钟后,父亲回了一段语音,背景音是高速公路的风噪和卡车引擎的轰鸣:“考...
《原来世界是个服务器》精彩片段
高考查分数那天,
林奇没去参加同学聚会。
下午三点,他打开手机查了分数。看着屏幕上的跳出的数字,他愣了约五秒钟,然后锁屏,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窗外蝉鸣震耳欲聋,老旧的风扇在头顶吱呀转着,吹不散他后颈的持续渗出汗珠。他起身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一口喝完,随后缓缓坐回身后的椅子。重新打开手机又看了一眼——数字没变。
他把分数截图发给父亲。十几分钟后,父亲回了一段语音,**音是高速公路的风噪和卡车引擎的轰鸣:“考得不错,爸刚换人才能看手机,应该月底就能回来,你想吃什么和爸说,爸给你做。”
林奇打字:“***。”随后他把手机扔到床上,躺下来盯着天花板上的一个裂缝,那条裂缝从他六岁搬进这间出租屋就在那儿,从墙头一直延伸到吊灯底座,像一道黑色的凝固闪电。
晚饭前,****响了起来,
林奇抬眼一看,是阿坤,犹豫了几秒钟,还是选择了接听。
电话那头**嘈杂,夹杂着塑料椅挪动的碰撞声和年轻人的哄笑:“
林奇你咋不来?全班都到了,就差你一个!老板娘问要不要留你位置呢。”
林奇说:“有事,你们玩的开心。”
阿坤那头顿了一下:“啥事啊?高考完了能有什么事?”
林奇想了想,说:“收拾东西。”
阿坤骂了一句“你***啊!”,电话挂断。
林奇把手机调成静音,从衣柜里扯出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T恤换上。他走到玄关,穿鞋的时候看见玄关柜上那张照片——他和母亲的合影,他七岁,她靠在他肩头笑,**是湖滨公园的摩天轮,那是他唯一记得的、三个人一起出门的日子。他把相框往里挪了一下,拉开门走出去。
黄昏的城中村依旧闷热的像一口煮沸的锅。巷子两侧的出租屋密密麻麻,晾衣杆从各个角度的窗台延伸出来,上面挂满各色衣物,在热风里无力地摆动。
楼下的老麻将馆已经开了桌,麻将牌被推倒的声音哗啦哗啦响。
林奇穿过巷子,在巷口的垃圾桶旁看到了常在巷子里各户人家中穿梭那只橘猫。猫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又低头继续**爪子,懒洋洋的,估计今天已经吃饱喝足。他拐上主街,那股熟悉的、混合了烤串油烟和下水道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夜市摊主们正在路边支起灯架和折叠桌,他们自带的小喇叭里传来各种叫卖的声音,铁板上的鱿鱼滋滋作响,油星子蹦起来溅在塑料围帘上。
林奇没有目的地,只是沿着街走。高考结束之后的日子里他一直这样,白天发呆,晚上出门,在这个生活了十八年的城市里漫无目的地走。他可以不用再背英语单词了,也不用再刷理综卷子,但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填那些突然空出来的时间。同学们在KTV里唱歌、在**摊上喝醉、在朋友圈里发“青春不散场”,他刷着那些动态,觉得每一条都很用力,但好像都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夜市入口处围了一圈人,好像是一伙新来的杂技团,其中一个穿猴子玩偶服的人在表演杂技,翻跟头、顶碗、最后用一个单脚平衡的姿势定住,人群鼓掌。
林奇站在人群外面看了看,恰巧,那只“猴子“的眼睛透过玩偶头套的网眼看了他这个方向一眼,空洞的、黑漆漆的两个圆孔。
他看了一会儿觉得提不起兴趣,于是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人群。
他走到里面那条巷子的一角停下来了。
这块地方偏,路灯坏了还没修,只有隔壁**摊的灯光斜照过来,在地上投出一个昏黄的扇形。
这里今天又摆了一个杂货地摊,摊子是用一张旧门板搭的,上面铺了块脏兮兮的红绒布,摊子上摆着十几样东西——一个缺了口的铜香炉、几串发黑的手串珠子、一把断了弦的琵琶、几本虫蛀了的线装书、一些木牌木雕,还有一块有点发黑的
玉佩。
林奇第一眼看见的是那块
玉佩。在昏黄的灯光下,它灰扑扑的,放在红绒布的最边上,像个被挤出去的局外人。他蹲下来,鬼使神差地伸手把它拿起来。
玉佩是太极形状的,黑白两色的玉料嵌在一起,中间没有常见的阴阳鱼眼,而是一条流畅的、几乎看不出接缝的弧线,看起来有点不像是天然的玉料,更像是人工合成的工艺品一样。玉石的表面有一层温润的包浆,像是被人摩挲过很多很多年。握在掌心里的一瞬间,
林奇感到一股很细很细的热流从掌心顺着胳膊爬上来,在胸口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后消失了。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又握了握,这回什么感觉都没有。
“小伙子,你眼力不错啊。”
林奇抬头。地摊后面坐着一个瘦小的老头,穿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老花镜滑到鼻尖下面,正从镜框上方看着他。
老头瘦得厉害,颧骨高耸,手背上的青筋像老树根一样凸起来,但眼睛很亮,那种亮不是水润的亮,是干涩的、锐利的亮,像深冬的碎冰。他坐在一张塑料小马扎上,手里的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扇出来的风带着一股旧纸箱和樟脑丸的气味。
林奇问:“老板,这个多少钱?”
老头没马上回答,带着审视的目光一直盯着
林奇。那种目光让
林奇有点不自在,像被扫描仪从头到脚过了一遍,于是准备放下
玉佩离开这个奇怪的老头。随后老头笑了一下,嘴角的皱纹像干裂的河床:“我看这东西和你有缘,五十给你。”
“五十?”
林奇明显愣了一下。这个价格报太低了,不应该是开口来个五万十万啥的,然后一顿砍价吗?这价格报得低到让他下意识觉得这
玉佩要么是玻璃的,要么是老头脑子不清楚。但那天晚上的夜市太吵,加上他的确挺喜欢这个
玉佩的,也不想跟一个奇奇怪怪的陌生老头讨价还价。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扫哪里?”
“现金。”老头说。
林奇内心翻了个白眼,吐槽这年头用现金还真是少见,只得翻了翻口袋,只有一张二十和几张零钱。
他把二十的捏在手里看了看,又把钱包翻了一遍,从夹层里抠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那五十他揣了很久,一直忘记花掉。
他把钱递过去,老头接的时候手指碰了一下他的指尖,那一瞬间
林奇又感觉到了那股热流,这次更清晰了一点,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血**轻轻震了一下。
老头把钱叠好,塞进中山装的内袋,然后重新把目光落回
林奇身上。他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突然低声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小伙子,你像块石头。”
林奇把
玉佩装进口袋,站起来:“什么?”
老头又笑了笑,摇着蒲扇不再看他:“走吧走吧,天黑了。”
林奇不想过多的理会这个奇怪的老头,拿着
玉佩转身走了,走出去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昏黄的灯光里,老头的身影瘦小得像一张被折起来的旧报纸,正在把红绒布上的东西一件件收回一个深色布包里。
隔壁**摊的老板娘端着一盘烤韭菜路过,老头抬头跟她说了句什么,她笑了一声。很普通的一幕,普通到
林奇觉得自己刚才那一下回头有点多余。
他在夜市里又逛了一圈,买了一杯5块钱的酸梅汤,边喝边往回走。人潮在晚上八点到了高峰,擦肩而过的肩膀、举着烤串的手臂、小孩骑在父亲脖子上的笑声,所有的声音和气味搅在一起,热烘烘地裹着他。
他把酸梅汤的杯子捏扁了丢进垃圾桶,空出来的那只手不自觉地伸进口袋,碰到了那块
玉佩的冰凉表面。那股温热没有再出现,
玉佩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里,像一块普通的、灰扑扑的石头。
他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楼道里的声控灯早就坏了,一直都没有人来修。他打开手机照亮,顺着楼梯一级一级向上爬去。
七楼,右手边那扇防盗门上的绿色油漆早就掉光了,露出底部深灰色的铁皮。
他掏出钥匙,开了两道门锁,推门走了进去。
出租屋很小,客厅和卧室连在一起,厨房在阳台上。
父亲不在家的日子里,这里就是他一个人的洞穴。他开了灯,把钥匙丢在玄关的鞋柜上,脱了鞋,走到床边坐下。
空调的遥控器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一直都找不到,他拧开风扇,风扇吹出来的风还是热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
玉佩。
在日光灯下看,它比夜市灯光下更不起眼。灰白色的玉质,表面有些细小的划痕,像是被随身携带了很多年。他用拇指摩挲了一下那条太极分界线,摸上去平整光滑,看不出拼接的痕迹。他又试了试把它举到灯下看,光线穿过玉石的边缘,透出一层淡淡的青色。
林奇盯着它看了很久。
夜市老头说“你像块石头”。这句话莫名其妙地在他脑子里转。像块石头是什么意思?像块石头一样硬?像块石头一样没用?还是像块石头一样——不会被水冲走?
他想不出答案,也懒得想了。
他把
玉佩压在枕头底下,起身去刷牙。阳台上能看见对面楼的灯光,密密麻麻的格子窗户亮着黄白相间的光,有的人家还在吃饭,有的在晾衣服,有的把电视声音开得很大,隔着窗户都能听见综艺节目的笑声。
林奇**牙刷站了一会儿,把嘴里的泡沫吐掉,关上阳台门。
他躺回床上,关了灯。黑暗里,风扇的叶片在天花板上投出旋转的阴影。
他把手机摸过来,打开聊天软件看了一眼——阿坤在班级群里发了一段十几秒的视频,画面里同学们在唱歌,有人举着话筒跑调,有人在笑。
林奇把视频进度条拖到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张模糊的笑脸上。他把群聊设置为免打扰,把手机锁屏后倒扣在枕头旁边。
闭上眼睛之前,他想的是:明天还要再收拾一次那些复习资料,应该卖废品还是留着?留着应该也没用了吧之类的。迷迷糊糊中,他缓缓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很短的梦。梦里他站在一个什么都看不见的地方,脚下是亮的,像站在水面上,但低头看不见自己的倒影。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发光,蓝色的,一团模糊的光晕。他朝那个方向走过去,但走了很久也没有靠近。他想开口喊一声,嗓子发不出声音。然后那个光晕突然变大了,一下子扑到面前来,他的整个视野变成了一片幽蓝。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枕头底下有一团蓝色的光。
那光很柔和,不刺眼,从
玉佩的位置透出来,把枕套染成水一样的颜色。
林奇半坐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用力地撞了两下。
他以为是做梦,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是疼的。
枕头底下的蓝光还在,没有消失,反而像是察觉到他醒了,缓缓地、像水波一样从枕头下弥漫出来,在半空中铺展开来。
光在空中凝成了一块半透明的蓝色光屏。巴掌大小,悬浮在离他眼睛一尺远的地方。光屏上面只有一行字,楷体,工工整整的:
欢迎回来,编号9527的觉醒者。
林奇盯着那行字看了整整十秒。然后他轻声说了一句:“屮。”
他伸手去摸枕头底下的
玉佩,指尖碰到的时候,那块玉是热的。
不是发烫,是温热的、持续的温度,像被人握了很久很久刚刚放手。他把
玉佩攥在手里,再抬头看空中的光屏——那行字还在,而且下面又多了一行:
新手引导已加载完毕,是否立即查看?
光屏的右下角有两个发光的按钮,一个写着“是”,一个写着“否”。
林奇把
玉佩举到眼前,对着日光灯的方向再看了一遍。灰扑扑的太极形状,表面细小的划痕,和几个小时前在夜市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他捏了捏自己的脸颊,又捏了捏大腿,还是会疼。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两只脚都在,踩在地板上,冰凉的瓷砖触感从脚底传上来。窗外有夜归人的脚步声,楼道里的声控灯又亮了,有人上楼,脚步声在五楼停下来,隔壁的门开了又关。一切都是正常的,除了他面前这块悬空的、发着蓝光的、写着字的屏幕。
林奇想了一会儿,然后小声地、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了句:“行吧。”
他伸手,点了那个“是”字。
光屏闪了一下,上面出现了一长串文字。但
林奇没有马上看。
他先把手里的
玉佩放回枕头底下,那股温热的触感还在,然后他回到床上靠墙坐着,把被子拉到腰上,像看**通知一样认真地、重新地,去读那行出现在他房间里、可能改变一切的文字。
窗外,城市的夜色依旧在缓缓流动。
夜市还没收摊,有人在那里吃最后一碗炒粉;父亲可能在哪个服务区停下抽烟;阿坤估计还在KTV的沙发上睡着,被同学用奶油抹了脸。
而
林奇坐在自己租了十二年的小房间里,第一次发现,这个他一直以为是“普通”的世界的表层下面,有别的什么东西在发光。
他攥紧了手里的枕头角。风扇还在吱呀转着,吹不散热气。
但那股从
玉佩上来的温热,安静地、坚定地,贴在他的掌心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