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跪在我脚边,泪水砸进羊毛毯。
“夫人,咱们去求王上。”
“他若知道您只剩十日,一定会找最好的巫医救您。”
我将案上绣了一半的王袍叠好。
“不必了。”
萧驰烬今日刚继位。
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十年。
何况,他已经穿上姐姐缝制的王袍。
我这件送过去,也只是碍眼。
“把箱子打开吧。”
箱中装着萧驰烬六年来送我的东西。
银马鞭、火狐裘、东珠串,还有一枚狼牙。
初来草原那年,我误闯部族禁地,被几十把弯刀堵在山谷。
是萧驰烬亲自将我接了出来。
他把狼牙挂到我颈间,笑我胆子比狼还大。
后来我每次闯祸,他都替我收拾。
我便真以为,这份纵容里藏着几分喜欢。
如今看来,不过是我会错了意。
“都送回王库吧。”
阿月猛地抬头。
“连狐裘也送?去年您冻伤了腿,王上守了您半宿。”
那夜萧驰烬确实坐在我床边。
可天刚亮,姐姐咳了两声,他便匆匆离开。
有些陪伴看似珍贵,只因真正重要的那个人暂时不需要他。
“也送。”
帐外忽然传来马儿的嘶鸣。
我披衣出去。
照夜被十几名侍卫围住,背上已经换了镶金的鞍具。
它不肯让人靠近,一蹄踹翻侍卫。
我吹了声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