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镯子放进铁盒,盖上盖子,放进了抽屉最深处。
然后他打开电脑,写了一封邮件。
收件人是大学档案室。
"我校学生沈朝歌,已于日前确认身亡,请将她的学籍档案按相关规定处理。"
发送。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眼前又浮现出那天在学校大厅的场景。
她弯着腰捡散落的文件,肩膀在抖。
他递过那张病历,她抬头说"谢谢"时,眼眶通红。
他不认识她。
但他知道那件事从头到尾错的人都不是她。
可这世界从来不讲对错。
它只讲强弱。
它只讲谁的声音更大,谁的巴掌更响,谁更懂得如何把另一个人踩进泥里。
他睁开眼,重新拿起那个铁盒子。
想了想,又放下了。
有些东西,他替她留着吧。
至少证明她来过。
那天晚上,陆执在酒吧喝到凌晨三点。
手机里存着他和沈朝歌所有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是她发的:"陆执,你那天晚上说的我爱你,是真的吗?"
他没回。
他当时在和沈既白喝酒,手机扔在桌上,看都没看。
等他看到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个小时。
他回了一句:"朝歌,你在哪?我有话想跟你说。"
然后那个头像就再也没亮过。
他盯着屏幕,把杯子里的酒一口灌完。
然后拨了沈既白的电话。
"沈朝歌的事,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