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宁,你一直很懂事,别在这种事情上让我为难。”
温以宁推开那扇门。
里面只能放下一张单人床,窗户正对着厨房排烟管道,空气里残留着油烟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墙上没有衣柜,床脚摆着几只塑料收纳箱。
其中一只箱盖上,还放着乔若安暂时不用的鞋。
温以宁将鞋拿出去时,乔若安立刻红了脸。
“对不起,我不知道那里要住人。”
贺景川接过鞋盒,声音温和。
“没关系,晚点我给你放进衣帽间。”
他从始至终都没问,温以宁要怎样在这间屋子里放下自己的东西。
晚上,贺母特意过来庆祝乔迁。
满桌菜都是清淡口味,中央还放着一盘撒满花生碎的凉菜。
温以宁刚坐下,贺景川便替乔若安盛了一碗汤。
“医生让你少碰辛辣,尝尝这个。”
乔若安喝了一口,弯起眼睛。
“很好喝。”
贺母笑着给她夹菜。
“喜欢就多吃,以后把这里当自己家。”
没人注意温以宁迟迟没有动筷子。
直到她准备起身,贺景川才看过来。
“怎么不吃?”
温以宁指了指桌上的花生碎。
“我过敏。”
贺景川怔了一下。
三年前她第一次见贺母,餐桌上也有花生。
那天她呼吸困难,被送进急诊。
贺景川守了她一夜,握着她的手说,他以后一定会记住。
如今,他看着满桌沾过花生的菜,像是刚知道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