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拍拍云晚泠的肩膀,“我走了。你记得好好吃饭,别瘦成竹竿了,到时候他觉得我没照顾好你。”
“…知道了。”
琅黛走了之后,云晚泠打开抽屉拿出药膏看了一眼,然后又放回去了。
她没涂。
……
琅黛从云晚泠房间出来,在楼梯上碰到了景岑。
她脚步顿了下,然后小跑两步跟上去。
“哟,稀客。”她拖长了尾音,“你还想着回来啊?我还以为你迷路在哪条边境线上了呢!”
景岑步子没停,没接她的话,也没看她,“她怎么样了?”
“你那个小倔驴伤好了,但留了疤,挺明显的!”琅黛跟在他身侧,“她不涂祛疤膏,她说不在乎留不留疤,原话!”
景岑没说话。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琅黛的语气认真起来,“她腰背那几道疤虽然不深,但那是真皮层损伤,很难完全消掉的!要是再动手就更难去了!
你能不能看在人家姑娘家家的份上,换个方式立规矩?女孩子留疤真的不好看!你又不是只有鞭子这一招——”
景岑突然停住了脚步,她差点撞上他的后背。
“规矩她要学。”他说得风轻云淡,“不服,就只能用她身体记住。我不会因为她留了疤就不教她。规矩就是规矩,谁都不能例外。”
琅黛看着哥哥挺拔的背影和微微偏过来的侧脸,在心里长长叹了一口气。
她这个哥哥,习惯了掌控一切,操控全局,习惯了用强硬**来维持秩序。
现在他遇到一个没法用常规手段驯服的人,脑子里的第一反应不是试试别的办法,而是用更狠的手段驯服到服为止。
可那个女孩,偏生不吃这一套。
“你越打她越不服,越不服你越打,你们这是恶性循环!”琅黛实在忍不住,“你非得把她打到你满意为止?明明你就是心里在意,嘴上还要硬撑着!你们这俩倔驴真是——”
“琅黛。”
景岑转过身看着她,那张脸依旧温润含笑,可眼神却冷冰冰的。
琅黛撇撇嘴,赶紧岔开了话题,“我去看看午饭好了没有。”
她转身朝着餐厅快步走去,边走边小声嘀咕着,“你们两个,一个嘴硬,一个头铁!爱咋咋地吧,我不管了!”
走了两步,又叹了口气,“算了。管还是要管的,谁让我是他妹。”
景岑还站在原地。
他偏过头,目光落向二楼走廊。
那个方向,是云晚泠住的那间房。
晚上,云晚泠刚从浴室出来,正拿毛巾擦着湿发,景岑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