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个扎高马尾的女生,语气颐指气使,像在使唤一个临时工。
石露玉低头看了眼面前那几只沉甸甸的器材箱,忍了忍,还是没发作。
她不想在开学第一天就把事情闹大,只弯腰抱起箱子,一路往器材室走。
器材室在体育馆后侧。
她才把东西搬到门口,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伸出来,猝不及防将她拽了进去。
门在身后无声关上。
那一瞬间,石露玉脑子里几乎是空白的。
夜会昏暗的包厢…笼子里抽泣的女孩……面具、男人的巴掌、还有狗吠……
所有碎片般的恐怖画面同时炸开,她方寸大乱,脸色刷地白下去。
屋里很暗,只从门缝和高窗漏进一点模糊的光。
她扶着杂物架,几乎本能地往后退,直到看清站在阴影里的人,才勉强缓过一口气。
“……嘉嘉哥哥。”
她声音发紧,尾音发抖,“你吓到我了。”
许元嘉站在她面前,衬衫领口散着,神情懒淡。他垂眼看着她,慢悠悠笑了下:“反应这么大。”
“外面谁欺负你了?”
石露玉眼神闪烁,下意识摇头:“没、没谁。”
又转开话题:“你怎么会在这里?”
“偷懒。”许元嘉答得理直气壮,抬手随意拨了下旁边一只倒扣的篮球架,“你也陪我一起。”
他看着她怀里抱着的器材箱,语气戏谑:“不然你真想被她们使唤,一个人搬完所有东西?”
杂物间一时安静下来。
外头远远有开学典礼散场后的嘈杂声,屋里却昏暗宁静。
石露玉站在门边,呼吸还没彻底平稳,许元嘉站得很近,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冷香,她最终迟疑地放下东西。
她刚要开口,许元嘉忽然俯下身。
毫无预兆地,他靠近她耳边,轻轻吹了口热气。
石露玉浑身一颤,脸一下子红了,肩膀瑟缩起来。
许元嘉挑眉像抓到点乐子:“还说没事?”
他说着,指尖慢条斯理地抚过她脸侧,把一缕沾在颊边的碎发别到她耳后:
“跟哥哥讲讲。”
“谁把我们家小兔子吓唬得这样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