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晒在后颈上,有微微的烫。
我转身,母亲站在病房门口扶着门框看着我,脸色比昨天更苍白了一些,
嘴唇抿着,没出声。”妈。”
”宛瑜……”
”嗯。”
”公司……忙得过来吗?”
我走过去,她伸手搭了一下我的胳膊,指节有点凉。”爸教过我。”
母亲看了我很久,久到走廊那头有护士推着器械车经过,轮子碾过地砖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松开我的胳膊,抬手掖了一下我领口的褶子:”你接手公司,是对的。”
我没说话,侧身从她旁边进了病房。
父亲躺在靠窗的病床上,输液的管子从手背连到架子上,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坠。
他闭着眼,呼吸平缓,监护仪上的数字稳定地跳着。
床头柜上摆着母亲从家里带来的保温杯,还有半杯没喝完的水。
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翻开手机。
备忘录里那条提醒安安静静地躺在列表顶端——许家过桥贷,
到期日:下月十五号,
金额:两千万,走远山银行对公通道,
终审签批人:总裁办。
日期那一栏的”十五号”我看了很久。
然后我打开日历,新建了一个日程。
标题留空,备注里打了两个字:”收网”。
时间设在当天上午九点,和签收网文件的时间放在同一格。
我又加了一行备注:”签驳回通知”。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瞬,锁屏。
手机刚暗下去又亮了一下。
许砚洲的名字跳出来,是一句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