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觉得像个讽刺。
门外传来开门声。
“知言。”
门口许清禾正弯腰换鞋,手里还提着纸袋。
见我脸色不对,她伸手就要碰我额头。
我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
她的手停在半空,眼神也顿了一瞬。
“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
她看了我两秒,低头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放到我脚边。
“又**袜子。”
从前这样的细节,总能让我心软。
我最难熬的时候,是她守着我吃药,是她半夜把我从噩梦里叫醒,是她一点点把我从崩溃里拖出来。
我以为那是救赎。
可现在我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发冷。
“给你买了栗子糕。”
她把纸袋放到桌上。
“你前天说想吃,我下班顺路去买的。”
她总是这样。
我随口说的一句话,她都能记很久。
只要我一个眼神,她就知道我难不难受。
我以前以为这叫上心。
于是贪恋她给我的救赎和温暖,却没发现处处都是破绽。
她进厨房给我热牛奶,又把药盒拿出来。
“今天吃药了吗?”
“没吃。”
“那现在吃,好吗?”
她把药递给我,语气和从前一样温和。
可我看着那几粒药,只觉得全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