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你只要跟妹妹认错,爸爸就不怪你了,咱们还是一家人。”
他的袖口很干净,带着淡淡的洗衣液味。
我差点抓住他的手。
可许绵绵在妈妈怀里抽噎。
“爸爸,我头好晕,姐姐是不是很讨厌我呀?”
爸爸的手立刻收了回去。
“许安安,别逼爸爸对你更失望。”
他站起来,把我散落在地上的小熊碎片踢到一边,“一个破玩具,至于吗?”
妈妈也开口:“小熊坏了回去再买就是。”
我正一片片捡着碎布,爸爸的目光落在我肿起的脸上,手指攥了攥,拿出一枚创可贴贴在我嘴角。
“别留疤,明天还要上镜。”
这句像糖,可他转头就把整盒递给许绵绵。
“绵绵也贴一个,别感染。”
许绵绵挑了粉色贴在几乎无伤的额头。
我摸着嘴角那枚普通创可贴,忽然觉得很冷。
我把小熊眼睛放进书包,声音很小。
“小熊不要了。”
连同想被他们抱一抱的我,也不要了。
用节目组电话拨了福利院阿姨的号码,可线路占线,只听到机械女声。
我挂断电话,把书包拉链拉到最紧。
半夜雨声砸在帐篷顶上。
我开始发热,喉咙像塞了棉花,呼吸一下一下变短。
隔着薄薄的帐篷布,我听见隔壁传来爸爸温柔的声音。
“绵绵乖,爸爸给你讲白雪公主的故事,讲完就不疼了。”
妈妈在旁边轻声哼着摇篮曲。
我蜷缩在冰冷的行军床上,死死抓着领口,想要吸进一口气,却只听见自己破风箱一样的喘息。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