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星问:
“需要避开吗?”
“不用。”
我走到街对面。
陆晚霜的眼睛一点点红了。
“我只是来看看剧院。”
“看完了吗?”
“看完了。”
她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那天留在桌上的星星,里面写的是希望你余生开心。”
“如果那天我早点看见体检单……”
“陆晚霜。”
我平静地打断她。
“别再假设了。”
她嘴唇发白。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
“我也不是来求你回去。”
“公司没有我照样运转,房子已经卖了。许清舟的事,我会配合到最后。”
雨水落在她的肩上。
她没有撑伞,像是终于学会不再拿狼狈换取我的心软。
“知晏,我只是想把这个还给你。”
她递来那颗星星。
我没有接。
“留着吧。”
“我不需要了。”
陆晚霜的手剧烈一颤。
她慢慢收拢五指,将那颗泛皱的星星攥回掌心,放进口袋。
“好。”
她侧身让开路。
顾南星把伞往我这边倾了倾。
我们穿过马路,身后的陆晚霜始终没有追来。
后来听说,她去了青梧剧院的档案修复中心。
从最普通的整理员做起,一张一张修补被她轻视过的旧图纸。
她没有再婚,也没有再折过许愿星。
春天到来时,我将那只碎裂的玻璃罐重新烧了一遍。
裂纹无法消失,我便在缝隙里嵌了细细的银线。
工作室的小姑娘问我:
“沈老师,还要装星星吗?”
“不装了。”
我往罐子里插了一束新剪的梧桐枝。
阳光落在银色裂纹上,照出细碎的亮光。
窗外有人叫我去看剧院新换的灯。
我洗净手上的泥浆,关掉窑炉。
转身时,梧桐枝上刚长出的嫩叶,正轻轻碰着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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