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的旧账,新**的刀,高育良的自保,李达康的**,梁群峰的退场。汉东接下来不会太平。侯亮平夹在中间,既没能力做局,也没胆子退场。他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钟家这层光。”
钟老抬眼。
秦风迎着那道目光。
“您真让小艾嫁给他,将来有人查汉东政法口,第一眼就会看见钟家的影子。”
钟老手里的宣纸被揉出皱褶。
“这些话,谁教你的?”
“没人教。”
秦风说,“被按在底层的人,想活,得学会抬头看天。”
钟老盯了他很久。
降真香烧到尾端,烟气淡下去,窗外雨声却更重。
老人的神色从动怒转成审视,把秦风这个名字重新放到棋盘上。
秦风站在案前,衣服仍旧狼狈,眼神却稳得让人不舒服。
钟老越听,眼底越深。
因为秦风随口掀开的,正是他最近在京城内参上看到的隐忧。“所以,侯亮平那顶**明星的**,戴给外人看还行。”
秦风把那杯冷掉的茶推回原位。
“往钟家门里一放,就是高育良递来的致命绞索。小艾真嫁给他,钟家会主动把自己套在汉东这艘迟早要沉的船上。”
钟老手里那张宣纸被揉得起皱,墨迹蹭到掌侧。
他盯着秦风,脸上的怒意已经压到更深处。
秦风的话太狠。
狠在每一个字都绕过了男女私情,直奔钟家的利益盘。
钟老可以骂他无耻,也可以嫌他粗鄙,却不能把这套推演当成学生酒后胡言。
“你看得很透。”
钟老把宣纸扔回案上,声音仍旧冷硬。
“但看清大势,不代表能改变你明天的命运。岩山乡的派遣单,我不会替你改。汉东的规矩就在这,你依然是个翻不了身的蝼蚁。”
秦风低头看了看那张红章派遣表。
纸薄,压在人身上却能压塌一辈子。
他撑着桌角站直,肋下那块伤牵出闷疼。
他把衣服上的灰拍掉,动作慢,背却没弯。
“**,我从没求您替我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