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今声音哑成这样,轻飘飘一句让出名额,哪里是想开了,分明是被伤透了。
赵母没有戳破她强撑的伪装,只压下心底的疼惜,爽快应下:“行,一周后,我让人去接你。”
挂了电话,赵蕴禾慢慢往回走,走到宿舍门口,正好碰上林行简,手里拿着一个饭盒。
“赵蕴禾,”他叫住她,脸上的表情有些犹豫,“她们说你中午去大队了,是去找我吗?”
“今天食堂有你喜欢吃的带鱼,我打了一份。”
第二章
赵蕴禾望向林行简,他将手中的饭盒往前递了递:“你最近瘦了,多吃点。”
油亮入味的红烧带鱼整齐码在饭盒里,细碎的葱花被人仔细挑了干净。
这道菜事食堂的紧俏货,从前她次次抢不到。
自从领了证后,知道她爱吃,食堂只要有,他总会打包来一份。
那时她捧着温热的饭盒,心底是说不出的欢喜,以为这块坚冰终于愿意为她化开。
现在才明白,这是补偿。
她轻轻错开视线:“中午是去找村长,她们说村长不在我就走了。”
“你吃吧,我吃过晚饭了。”
这份带着距离感的拒绝让林行简的手顿住,眉峰轻轻蹙起,往前迈了半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赵蕴禾摇头,“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那你好好休息,”他低声叮嘱,“后山坡陡,别再去采药了,我咳嗽已经好了。”
说完便退开半步,主动给她让出路。
赵蕴禾没再多看他,径直踏上台阶,走到二楼位置,她无意向下一瞥:
林行简仍立在原地,铝饭盒垂在身侧,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收回视线,回了宿舍。
一进门,室友便注意到她怀里鼓鼓囊囊的糖袋,惊呼:
“蕴禾,你这是买了多少?还有这巧克力,可是城里人才吃的时兴货,你这是有什么大喜事?”
赵蕴禾牵强扯出一抹笑,只觉得喜糖膈得胸口生疼:“元旦晚会快到了,我就想着买些糖分给大伙热闹热闹。”
她说着,抓了一把糖塞给室友。
室友们连声感谢,她走到自己的桌前收拾东西,将这些年林行简送她的东西一样样放进铁盒里。
有她冻手时,他沉默递来的粗线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