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守护的江山,最后判他有罪。
而那些忠勇牺牲的将士,成了愚忠,成了不能提的忌讳。
沈朝露早已哭红了眼:“朔风军是我爹带出来的兵,死得这般不值……”
她攥紧拳头,声音发颤,“分明是太子……”
“姑娘慎言!”祥庆厉声打断,苍老的眼中有恐惧,也有恳求,“老奴今日多嘴,只盼二位明白,王爷如今,仍是在刀尖上躺着。”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身上的伤,总有法子医。可心若是碎透了,拿什么补?”
这才是他们当下,最该想的。
也是他对王妃,寄予的厚望。
……
卫烽在漫长的黑暗中,有些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烽火狼烟,他骑着疾风,孤立无援。
耳边却响着许多声音。
“王爷,咱们要降吗?”
“不能降啊!要是降了,老将军得从棺材里爬出来揍死我们。”
“王爷,带我们冲营吧!”
“对!砍下大单于的脑袋!”
“砍下了,咱们一起回家,砍不了,咱就去下面向老将军请罪。”
“王爷,**的援军会来的,对吧?”
突然,三千朔风军现身。
一个个眼巴巴地望着他。
他们没喊冤,也没骂娘,只问:“王爷,我们死的值吗?”
卫烽答不上来。
只觉喉咙里堵着一口甜腥,吐不出也咽不下。
……
宋三愿踏进王府大门时,心就猛地一沉。
下人们黑压压地跪了一院子,不知是畏惧,还是被腊月里的刀子风冻的,个个面色青白,抖如筛糠。
祥庆一见这阵仗,老脸霎时褪尽血色,脚下一软:“王爷!”
宋三愿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枯瘦的手臂牢牢扶住。
两人目光一碰,都看到了对方眼底那丝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