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瑶的声音软下来: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上次的面镜掉了的气?我都说对不起了。”
“不是因为你。”
“那是因为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没有的事。我让师弟带你。”
“我不要别人,我就要你。”
他有些不耐烦。
“当年我在潜水队被霸凌,是**爸维护我,我才这么照顾你,但你不能什么都指望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被挂断。
第二天,他又打了十几次我的电话。
他去潜水队训练基地转了一圈,径直走向**室,
路过储物柜时他拉开柜门习惯性看了一眼。
里面空了,他愣住。
潜水服、护目镜,都没了。
他坐在休息凳上,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那是他手机里唯一存着的我家人的号码。
“阿姨,茵茵最近联系您了吗?”
“小陆啊,茵茵前天给我打过电话,说她要出去一段时间,让我别担心。”
“她去哪儿了?”
“我也不清楚。”妈妈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想了很久,发现自己竟然想不出我会去哪儿。
我没有亲密的朋友,婚后的这几年,我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他身上。
我不去聚会,不去旅游,连回娘家的次数都少。
马尔代夫的蜜月退了之后我再没提过旅行的事,
他问过我一次要不要换个地方,我说“没关系,等你不怕水了再去”。
他当时觉得我懂事,
现在才意识到我语气里的退让是离开的信号。
他回到家,在床头柜里翻到我的日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