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保到了足月,生产那一关也未必过得去。
多少女人死在了产床上,一尸两命的也不是没有。
“而且,”惠嫔压低声音,凑近了一些,“就算她生下来了,是男是女还不一定呢。万一生个公主,也不过是给娘娘添个笑料罢了。”
长春宫西殿。
沈知意打了一个喷嚏。
碧桃赶紧递过来一件披风:“小主,是不是着凉了?”
“没有。”沈知意揉了揉鼻子,“可能是有人在骂我。”
碧桃瞪大了眼睛:“谁敢骂小主?奴婢去找她算账!”
沈知意被她这副护主心切的样子逗笑了,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骂就骂吧,又不会少块肉。”
她端起桌上的安胎汤,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喝着。
端嬷嬷的手艺确实好,药膳做得一点都不苦,反而有一种淡淡的甘甜,喝下去胃里暖暖的,很舒服。
不管外头有多少人盼着她摔跤,她都得稳稳当当地走下去。
为了这个孩子,更为了她自己。
闲适非常的沈知意自然不晓得承乾宫里暗流汹涌。
此刻的贵妃仍在生气,她冷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烦躁。
“你们说的好听,可你们看看昨日端午太后皇上的样子。”
“要真让她生下来,她岂不是要上天?”
佳贵嫔叹了口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那可怎么办才好。”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坐在下首的惠嫔,语气依旧温温柔柔的,但话里的分量一点不轻:“惠嫔,你能从小小的贵人升到嫔,可是多亏了咱们贵妃娘娘,也该替娘娘分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