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结束时,我哥和爸妈都松了一口气。
沈初宜让司机送我回去。
每年婚礼结束后,她都要消失一周,来缓解婚礼带来的压力。
我一次次地相信、理解,甚至为她克服心理恐惧、和我办婚礼而感动。
可现在我看着手机里许寄北忘了屏蔽我的朋友圈,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可笑。
配文:我的九次婚礼,谢谢亲爱的沈女士。
九张图片,不一样的地点、婚纱,不一样的婚戒……
和我八次在同一家酒店,同一件婚纱,甚至同一群宾客的婚礼,截然不同。
不是沈初宜有多钟爱唯一,而是她对我,连敷衍都嫌麻烦。
我闭上双眼瘫倒在座椅上,痛得喘不过气,无名指上的婚戒被我用力拔下,丢向窗外。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上楼时路过楼下垃圾桶,一抹熟悉的白色格外扎眼。
我走过去,看见那件我花光一年的工资,蹲守三个月才向知名设计师求来的定制婚纱,长满斑斑点点的霉迹,凌乱地堆在垃圾桶上。
我扯了扯嘴角,转身上楼。
打开电脑,我点开了海外小提琴乐团的申请页面,一步步确认提交。
进入国际小提琴乐团一直是我的梦想,
22岁的我为了那张不属于我的结婚证,等了八年。
但现在,30岁的我,决定不等了。
手机叮咚一声。
是许寄北发来的信息。
隔着屏幕都能看出他的慌张,“聿安,你看我的朋友圈了吗?”
不到一秒,沈初宜的信息紧接着发来。
“聿安,真的抱歉,新婚夜不能回来陪你,你一个人在家还好吗?”
默契的试探排列在一起,显得格外刺眼。
“我没事。”
“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将信息给两人分别发送过去。
“聿安,你知道的,我需要时间平复一下情绪,你今年的生日,我可能……赶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