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洲……”苏曼抬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来给姐姐送水果,她……她让我滚……我说我走就是了,可她打我……”
她说着,把脸侧过去。
沈书意这才看清,苏曼自己用指甲在颧骨上掐了一道红痕。
陆寒洲大步走过来,一把将苏曼从地上扶起,转头看向沈书意。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冰冷的审视和厌恶。
“书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
沈书意张了张嘴,想解释,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陆寒洲力气极大,拖着她往厨房走。
灶台上的锅正咕嘟咕嘟滚着热水,水汽蒸腾。
“道歉。”他说。
沈书意咬牙:“我没有打她。”
陆寒洲没再说话,按着她的手,径直按进了滚烫的锅里。
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从掌心炸开,沈书意惨叫出声,拼命挣扎。
可男人的力气大得惊人,她越挣,他的手按得越紧,滚水漫过指缝,皮肉在高温下翻卷、发白、脱落。
大约过了几秒中,他才松了手。
沈书意猛地缩回手,整只手掌已**肉模糊,疼得她浑身发抖,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她抬头看向陆寒洲,想从他眼里看到一丝一毫的心疼或后悔。
可什么都没有。
陆寒洲弯腰抱起地上的苏曼,温柔地替她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然后头也不回地抱着苏曼往门外走。
沈书意跪在厨房地板上,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死死攥住受伤的手腕,眼泪和冷汗一起砸在瓷砖上。
锅里的水还在翻滚,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几乎废掉的手。
花十年的时间,她终于看清了陆寒洲。
手烫伤之后,沈书意没有去医院,只简单冲了冷水,又胡乱涂了点药膏。
夜里伤口开始化脓,她烧得迷迷糊糊,浑身滚烫,像一块被丢在火里的炭。
她蜷在沙发上,连起身倒水的力气都没有。
大门是被人砸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