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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招待所,路况急转直下。

原本还算平整的柏油路到了头,前头全是顺着山势硬开出来的土路。两条车辙印子深得像沟,中间横七竖八全是碎石头。

解放大卡车底盘高,减震钢板硬得跟铁块没两样。

车轮刚压过一块凸起的风化石,整个车厢猛地往上一抛。

江绵绵只觉得身子一轻,脑袋差点撞上车顶的铁皮。还没等回神,人又重重砸回那硬邦邦的皮座椅上。

疼。

尾椎骨那里传来一阵酸麻的钝痛。

江绵绵眼圈瞬间红了,生理性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手指死死扣着车门把手,指关节因为用力泛出一层青白。

“周悍……”

声音被颠得破碎,带着明显的哭腔,“太颠了……骨头要散了。”

周悍握着方向盘的大手骤然收紧。

这路他跑了几百回,甚至闭着眼都能开,从没觉得有什么。

可旁边这哼哼唧唧的声音,听得人耳膜发痒。那声音太软,带着股南方姑娘特有的甜糯,像把钝了的小钩子,一下下往他心尖最软的那块肉上钩。

“娇气。”

周悍冷着脸吐出两个字。

脚下的油门却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大截,车速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后视镜里,一道军绿色的影子突然窜上来。

陆文斌开着那辆吉普车,像是显摆性能,按着喇叭从左侧强行超车。

两车交错。

江绵绵透过蒙尘的车窗,一眼看见副驾驶上的江兰。

江兰腰板挺得笔直,显然是为了维持那副“端庄贤惠”的架子。这时候了,她手里还拿着军用水壶,正要把壶嘴往陆文斌嘴边送。

正如江兰所愿,陆文斌刚要喝水。

车身猛地一晃。

“砰!”

一声闷响。

江兰的脑门结结实实磕在吉普车的B柱上,五官瞬间疼得扭曲成一团。水壶里的水泼了一身,把那件崭新的的确良衬衫浇透,紧贴在身上,狼狈透顶。

陆文斌非但没停车,反而侧头皱眉,显然是在责怪她没眼力见,弄脏了车座。

吉普车卷着黄土扬长而去。

江绵绵嘴角刚想翘起来,卡车又是一个剧烈的俯冲。

这一回,惯性大得惊人。

“啊!”

江绵绵没抓稳,整个人失控地朝驾驶座栽过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发生。

一只滚烫的大手,像是早就预判了她的轨迹,在她倒下的瞬间,精准地托住了她的身侧。

周悍单手把控方向盘,右臂极其霸道地把人往怀里一捞。

硬。

男人的肌肉硬得像石头,甚至能感受到底下血液奔流的热度。

江绵绵大半个身子被迫贴在他身上,脸颊蹭过他起伏剧烈的胸肌。那股浓烈霸道的雄性气息,混着淡淡的烟草味,瞬间将她整个包裹,密不透风。

“坐好。”

声音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带着粗粝的颗粒感。

他的手掌正卡在她腰窝的软肉上。

太软了。

跟没长骨头似的。

那触感顺着粗糙的掌心纹路,像电流一样顺着手臂神经疯狂乱窜,激得周悍头皮一阵阵发麻。

理智告诉他该推开,可那种刻进骨子里的皮肤饥渴症,让这只手像是生了根,挪不开半分。

“我……我坐不住。”

江绵绵吓坏了,根本没察觉到这男人浑身肌肉已经绷紧到了极致。

她两只手死死扒着周悍那条跟她小腿差不多粗的小臂,像是抓着唯一的救命稻草,杏眼里水光潋滟,可怜巴巴地仰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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