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宴上,再次摸到那枚绣着并蒂莲的香囊,我毫不犹豫地将它扔进了脚边的炭盆里。
上一世,摄政王设下百花宴。
王妃之位悬空,太后命人在百个盲盒中放了一枚并蒂莲香囊,抽中者便可入主王府。
我买通太监,偷偷记下了盲盒的位置。
只因我爱慕摄政王萧寒十载,以为如愿嫁他,便是苦尽甘来。
却不知把香囊攥在手心那一刻,我已亲手推开了地狱的大门。
成亲后,萧寒将我囚在偏院,日日取我心头血。
我以为是他暴戾成性,拼命忍痛讨好,为他熬汤缝衣,祈求他能看我一眼。
直到我怀胎八月,被他生生绑在铁床上,才知道我不过是个移动的血库。
剖腹取子那日,萧寒拿着血淋淋的胎盘,居高临下地看着奄奄一息的我:
「我与你庶妹早有婚约,那香囊本是本王为她放的。」
「你这等卑贱之人也敢抢她的姻缘?若不是她天生体弱需要至亲骨血做药引,你以为你能活到今日?」
「用你的孽种换她长命百岁,是你欠她的!」
我痛到痉挛,死不瞑目。
再睁眼,百花宴上脂粉飘香。
太后正端坐高台,看着众贵女走向盲盒。
我退到人群最后,冷眼看着庶妹。
百花宴上的死局
香囊落进炭盆时,金线先卷了起来。
并蒂莲被火舌吞没,滋滋作响。
我摸了摸小腹,那里还残留着前世被刀剖开的错觉。
席间有人低呼。
“那不是沈大小姐亲手绣给摄政王的定情香囊吗?”
“她疯了吧,这东西也敢烧?”
“摄政王最厌女子拿乔,她这是把自己的王妃位烧没了。”
我把手收回来。
火苗舔过最后一截流苏,灰烬塌进炭盆里。
前世我也曾把这枚香囊贴身收了七年。
后来萧寒亲手剖开我的腹,取出我未成形的孩子,只为用孩子心头血救沈宛如。
一枚香囊,换我一尸两命。
这买卖亏得很清楚。
“沈清棠。”
玉盏碎裂的声音传来。
萧寒坐在上首,指间滴着酒水,碎瓷扎进掌心,他却只盯着炭盆。
我看了他一眼。
“王爷唤我?”
他站起身。
“你烧的是什么?”
我垂眼看了看炭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