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江砚也跟着走了进来。
我坐在电脑前,翻了翻新闻,又拿起剧本,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江砚进门后一句话都没说。没问我发生了什么,没看我身上的伤。只是淡淡开口:“晚上吃什么?”
我心里一酸。
出了这么大的事,他问我晚上吃什么。
“我不想吃。”我抬眼看他,语气低落。
他毫无波澜,随口道:“那你好好待着,我出去买菜,晚上做你爱吃的。”
我只觉得讽刺。都这个时候了,他还装作没事人一样。
没一会儿,他拿了钥匙出门。
家里只剩我一个人。空荡荡的,冰冷。
我抱着膝盖坐在原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江砚是不是根本不爱我了。
警局里那个眼神,我忘不掉。换做任何人,安慰也好,质问也罢,总会说点什么。
可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
这份沉默,比指责更让我心寒。
——
与此同时,警局。
陆寒川一得到消息,立刻赶了过来。
一进门,他把手机甩到陆承泽面前。屏幕上正是那段闹得满城风雨的新闻视频。
“到底怎么回事?强奸、入室、威胁——你疯了吗?”
陆承泽坐在那儿,神色淡淡:“是我失算了。怎么了?”
“怎么了?”陆寒川一掌拍在桌上,“这么多年,你一个电话没往家里打过。头一回出事,就是这种烂事——让我给你擦屁股!”
“你把我的老脸,全丢尽了!”
陆承泽猛地抬眼,语气又冲又冷:
“丢你的脸?当年你干的那些事,又算什么?”
“要不是你,我能变成今天这样?”
“你知道沈玉漱是谁的女儿吗?林田溪。你当年的老相好。”
“你现在来指责我?”
陆寒川脸色骤变:“你是故意的?”
“我不管你信不信。”陆承泽别开脸,“这几年我根本没查过她的背景。我只是觉得她迷人,我喜欢她。”
“我没想到她这么硬气,直接把事情捅了出去。”
陆寒川压着火:“那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陆承泽自嘲一笑,“陆家什么地位,沈家什么地位,这事能轻易了?舆论已经炸了,全网都是。”
“你还有脸说!”陆寒川怒斥,“外面全是你的丑闻,根本压不下去。能私了就私了,集团声誉——”
“股价跌了是吧。”陆承泽打断他,挑眉,“不过就是这点事,股市还能真乱到没法收拾?”
“怎么不能?”陆寒川声音发颤,“股民纷纷撤资抛售,一路狂跌,你以为小事?搞不好你要判刑,集团都要跟着完蛋!”
陆承泽脸上的散漫瞬间消失。
沉默片刻,再开口时,语气冷静得异常清晰:
“爸,股价跌成这样,不是因为丑闻。”
陆寒川一怔:“什么意思?”
“有人在背后刻意砸盘,借机吸筹。”陆承泽眼神锐利,“普通散户抛不了这么狠。是有资金利用这次风波,故意制造恐慌,低价捡筹码。”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
“真要这么乱下去,陆氏才危险。对方的目标不是舆论——是股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