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诊胃癌晚期后,精力越发不济。
未婚夫说,要招个生活助理进门,帮我打理公司杂事。
我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便点头应了。
林依依入职不过三日,便把核心项目全接了去。
甚至要拿我保险柜里的公章。
我不肯,闺蜜和未婚夫轮番来劝。
说依依年轻能干,我病得重了就该安心休养。
我被堵得开不了口。
不过半月,我手中那些年打拼下的股份,都交了出去。
可我进手术室前,未婚夫坐在床边忽然开了口:
「依依前后辛苦了大半年,该有个更好的名分,领证吧。」
我听在耳里,怔了片刻。
然后笑了笑,说好。
他若觉得她配做顾**,那便让她做。
只是从今往后,我的百亿遗产,他一分也别想拿到。
1.
手术室的灯,熄灭了。
我被推出来的时候,顾言尘和林依依都不在。
只有我的闺蜜周晴晴,红着眼圈迎上来,握住我的手。
「晚晚,你受苦了。」
她声音哽咽,眼泪一滴滴砸在我手背上,滚烫。
我扯了扯嘴角,想说句没事,麻药的劲儿还没过,舌头都是僵的。
周晴晴替我掖了掖被角,低声说:
「言尘他……公司那边有个紧急会议,走不开。」
「依依那丫头也真是的,非要跟着去,说要替你盯着,怕出岔子。」
她絮絮叨叨,言语间满是对我的心疼,和对那两人的无奈。
可我看得分明,她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快慰。
我闭上眼,懒得再看。
回到病房,周晴晴为我忙前忙后,削了个苹果递到我嘴边。
「晚晚,我知道你心里苦。」
「可言尘也是没办法,他一个大男人,总要事业为重。」
「依依虽然年轻,但做事确实有魄力,你该放宽心。」
我没张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了苹果。
「你别这么看我,我都是为了你好。」
手机**亮**了一下,是顾言尘发来的朋友圈。
一张他和林依依的合照,在高级餐厅里,**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林依依小鸟依人地靠在他怀里,笑得灿烂。
配文是:
「新生活的开始,感谢有你。」
周晴晴也看到了,她慌忙想把手机藏起来,却已经晚了。
病房里一片死寂。
她尴尬地笑了笑。
「晚晚,你别多想,他们可能只是在庆祝项目顺利……」
话没说完,顾言塵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开着免提。
那头很吵,是林依依娇俏的声音。
「言尘哥,我们什么时候去挑婚纱呀?」
「晴晴姐说,苏晚姐最大度了,肯定会祝福我们的。」
周晴晴的脸,瞬间白了。
2.
电话那头,顾言尘大概是走到了安静的地方。
「晴晴,晚晚怎么样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带着一丝不耐烦。
周晴晴看我一眼,结结巴巴地说:「刚做完手术,睡着了。」
「那就好。」
顾言尘松了口气,随即话锋一转。
「我让依依明天把最后那几份资产转让协议带过去,你让她趁着清醒,赶紧签了。」
「省得夜长梦多。」
周晴晴的脸色更难看了。
「言尘,这样……是不是太急了?」
「急什么?」
顾言尘的声音冷了下来。
「她都快死了,留着那些东西有什么用?不如成全我和依依。」
「当初要不是她拿钱砸我,我怎么会跟她在一起?」
「我爱的人,从始至终都是依依。」
我放在被子下的手,死死攥成了拳。
指甲陷进肉里,尖锐的疼痛让我保持着清醒。
原来如此。
我这些年的倾心相待,在他眼里,不过是拿钱砸他。
周晴晴慌乱地挂了电话,不敢看我。
「晚晚,你别听他胡说,他只是喝多了……」
我却笑了。
笑得胸口刀割似的疼。
「晴晴,你也觉得,我该成全他们,对吗?」
她愣住了,眼神躲闪。
「晚晚,人死不能复生,你总得为活着的人着想……」
我看着这张我曾无比信任的脸,忽然觉得很陌生。
第二天,林依依果然来了。
她穿着我衣帽间里最新款的香奈儿套装,手上拎着我最喜欢的爱马仕包。
妆容精致,春风得意。
她将一份文件扔在我的病床床头柜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苏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