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被押赴刑场时,已经完全吓疯了。
她大小便失禁,屎尿混着雨水流了一地,嘴里不停的喊着爸爸救我。
父亲站在警戒线外,撑着一把黑伞,冷冷的看着她被按在泥水里。
枪声响起,陈念的身体猛的抽搐了一下,瘫软在地。
罪恶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另一边的刑场上,顾野拒绝了戴头套。
他仰起头,任凭雨水冲刷着脸庞,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葵葵,我来找你了。”
枪声划破长空。
毒网被彻底连根拔起,南城的天空终于放晴了。
父亲转过身,步履蹒跚的走在雨中。
他推开家门,屋子里空荡荡的,冷的刺骨。
他走到书房,拉开最底下的抽屉。
那里放着我毕业时,他亲手给我戴的警徽。
他把警徽拿出来,用袖子小心翼翼的擦拭干净,摆在客厅最显眼的柜子上。
柜子正中间,放着母亲的遗像和我的警帽。
父亲扑通一声跪在柜子前,把头深深的埋进手里。
压抑了三个月的痛哭,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葵葵……爸爸错了……”
“爸爸对不起你……爸爸把你的警徽捡出来了……”
“你回来看看爸爸好不好……求求你回来……”
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老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一遍遍回荡。
我飘在他身后,想要伸手摸摸他的白发,手指却穿过了他的身体。
爸爸,我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