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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此下去,要将这尊高岭之花勾**榻,想来也用不了多久。
她目光下移,扫过他束腰勾勒出的劲瘦腰线,喉间微滚,悄悄咽了口唾沫。
单瞧这身段,想来是不差的。
可她心底终究有些隐忧。
万一他像齐文远那般……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自己的时间?
这事,总得确认清楚才好。
最好能寻个机会,亲眼瞧上一瞧,再亲手碰一碰,才能彻底放心……
过了武山,前方便是冀县,两县皆被群山环抱,往来需走山间官道,路面崎岖,车行难免颠簸。
车厢里,裴令湘挑着窗帘望向窗外连绵的山峦。
越往前行,离陇西地界越远,心头愈发自在轻松。
没有燕王府的高墙禁锢,没有世子妃的身份枷锁。
不必日日面对齐文远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此刻,她只需做回自己。
她可以换上艳色的衣裙,不必再裹着那些端方厚重、颜色老沉的锦缎;可以随性迈步,不必守着步幅不逾三寸的规矩;累了便歪着靠在软垫上,困了便合眼酣睡,再没有任何事物能管束她分毫。
及笄前,在家中要忍受父亲的打骂,还要被妾室踩在头上作威作福。
及笄后嫁入燕王府,原以为能摆脱那般小心翼翼的日子,可齐文远的喜怒无常、婆母常氏的百般苛刻,彻底碾碎了她的希望。
她也是个普通的人,有着对庸俗的渴望。
想做一回娇养的千金,得父母疼惜,随心所欲。
想嫁一位温厚良人,门当户对,相守一生,被人捧在掌心里过活。
可惜,她没有这样的命。
这两个月的自在,大抵是上天垂怜,予她的一点补偿。
裴令湘叹出一口气,侧着头,目光透过车帘的缝隙,望向队伍前方那道挺拔的身影。
她还从未尝过,情爱究竟是何滋味呢……
赶考的队伍并非一路闷头疾行,若遇上可供歇脚的地方,便会停下休整片刻。
将近午时,队伍路过一处茶棚,王衙役吆喝着让众人在此歇息两刻钟再赶路。
茶棚来往皆是赶路客,除了茶水,还卖些简单的面食,手头宽裕些的举子会叫上一碗面填肚子,家境拮据的便啃起自带的干粮。
裴令湘下了马车,正想借着这机会再与那书生套套近乎,耳边却传来一阵喧闹。
“快把你身上的钱交出来,不然我就让这蛇咬你!”
她循声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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