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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陆则骁脚步僵住了。
沈青鸢的声音平静无波,是他听了十年、奉若神旨的清冷语调:
“我是总指挥官,我的评定只会公平公正。”
“公平?”李宇几乎是吼出来的,“陆则骁第一次任务,就是护送许毅辰的内裤?就因为他一句用国内的过敏,陆则骁那次可是被雷暴击中,七窍流血,你不知道吗?”
门外的陆则骁,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骤然攥住,疼得他无法呼吸。
“情况紧急,毅辰过敏会很难受。”沈青鸢毫无波澜,甚至带着理所当然的维护。
“那第二次呢?”李宇依旧愤怒,“许毅辰半夜找不到你,就在公共频道里大喊大叫,暴露了陆则骁!事后绑匪报复,他父母车祸,弟弟妹妹被那群畜生......”
李宇说不下去了。
陆则骁也几乎听不下去了。
“毅辰怕黑,”沈青鸢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疲惫,但依旧是为许毅辰开脱,“他需要我。至于则骁家庭的事情,我已经补偿过则骁了。”
陆则骁浑身颤抖,必须用手撑着墙壁,才能勉强站稳。
弟妹破碎的遗体照片,父母再也拨不通的电话......
每一个让他深夜惊醒的噩梦,只是因为许毅辰一句怕黑?
“好,那第三次呢?”李宇压抑不住悲愤,“许毅辰无缘无故把物资换成炸弹,是想炸死地面的难民,还是想炸死陆则骁?这是要上军事法庭的!你为什么压下来了?”
“毅辰只是一时糊涂。”沈青鸢的声音低了下去,“他知道我要和则骁结婚了,一时接受不了。所以没必要因为这些小事,毁掉毅辰的一生。”
小事?
陆则骁浑身颤抖。
他十年浴血拼搏,数次生死边缘,全家四口性命。
在沈青鸢眼里只是小事?
李宇都压抑不住的讽刺:
“你偏爱许毅辰,无非因为他是你当年第一个救下的人质,对你有特殊意义。可为了他,你还不惜用你的婚姻去稳住陆则骁,沈大指挥官,你到底把陆则骁当什么?”
短暂的沉默后,沈青鸢的声音再度响起,依旧理所当然:
“则骁即将成为我的丈夫,我也决定在领证后,申请让他成为我唯一的飞行搭档。但许毅辰不一样,他什么都没有了。”
“呵,那如果陆则骁知道这一切呢?”李宇一字一句地问,“他还会愿意娶你,成为你的搭档吗?”
“他不会知道的。”沈青鸢声音骤冷,带着不愿再深谈下去的决绝,“况且他追逐了我十年,他的梦想,我都满足他了,我们还有一个月就要领证了,他不会离开的。”
原来她都知道。
知道他爱了她十年,想成为她唯一的搭档十年。
所以在他得知全家四口惨死,疯了一样要揪出内鬼时,她才一遍遍在他怀里说:
“则骁,从今以后,我会给你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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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撞开时,冲进来的是几张眼熟的面孔,是基地里的同事。
他们看到他的样子,倒抽一口冷气。
他被抬上担架时,听见有人压低声音说:
“昨天明明沈指挥官已经突破防线了,但是......”
“因为许毅辰的猫丢了,她又折返回去了。”
陆则骁不愿意进抢救室,他坚持要去外婆的医院。
直到护士小声告诉他:“老人早上走的,一直喊骁骁......”
......
陆则骁跪在太平间,没有眼泪,只是胸口堵得喘不过气。
然后一口鲜血喷出,生生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病房。
沈青鸢见他睁眼,站起身:“醒了?”
陆则骁看着她,没说话。
“你外婆那边我安排了最好的医疗团队。”沈青鸢的声音平静,像是在汇报任务,“所以你不用担心。”
陆则骁忽然想笑,嘴角动了动,却没笑出来。
她为了一只猫,连他外婆去世了都还不知道。
“明天是我们领证的日子。”沈青鸢继续说,似乎觉得他过于安静,难得语气温柔,“你是不是很累,那就好好休息吧。”
她转身要走,又停住:
“则骁,领证后你就是我丈夫了,飞行搭档的事,我也会想办法。”
门轻轻关上。
陆则骁慢慢坐起来,拔掉手背上的针。
换下病号服,背上包,里面装着五个小小的骨灰盒。
父母的,弟妹的,还有......外婆的。
走出病房时,留下了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离职报告。
第二样,是军事法庭核查完毕的回执。
第三样,是一枚白玉玉佩。
当年她救下他时,给的信物。
他不要了。
"
“可惜了,沈指挥官,”只有医生在说话,“因为你最近的房事太激烈,孕周大概六周左右,已经流了,我们尽力了。”
沈青鸢微微蹙眉,而陆则骁闭上眼。
这一年他被禁飞,被边缘化,每天忙着查证据,忙着在沈青鸢面前维持最后的尊严。
所以,他和沈青鸢只有过一次,刚好对得上。
那还是一个多月前,沈青鸢午夜来找他,带着酒气。
她抱着他,把脸埋在他怀中。
一遍遍地说:“我爱你,你是第一个让我这么在乎的人。”
陆则骁以为她终于爱上了他。
现在想来,她说的根本不是自己。
而他们的孩子,也没了。
因为沈青鸢和许毅辰方才的激烈房事。
5
但所有人都误会了。
都知道沈青鸢快和他结婚了。
于是陆则骁被一群人指责的目光盯着,被迫照顾沈青鸢一周多后,才能拖着虚弱的身体回到员工宿舍。
推开门时,他却看见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许毅辰正坐在他的桌前打游戏。
“哦你回来了,”许毅辰头也不抬,“因为最近的事情,我被孤立了,青鸢姐让我暂时住这里,说你会照顾我的。”
陆则骁没有回答。
可能沈青鸢说过吧。
但这一周,他和沈青鸢交谈的次数屈指可数,大多时候是自己默默照顾,但他也不在乎了。
此刻,陆则骁直接开始收拾行李,然后他目光猛地一顿。
落在储物柜上,那里本该放着四个骨灰罐,现在空了。
他冲到柜前,跪下来翻找。
“你是在找那几个坛子吗?”许毅辰漫不经心地瞥向阳台,“放房间里多不吉利,我挪到阳台了。”
陆则骁冲过去推开玻璃门。
四个骨灰罐被随意堆在角落,上面满是猫爪印。
一只猫从罐子里跳出来,空气中弥漫着腥臊味。
那些骨灰被当做了猫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