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却被顾驰云这纨绔截了胡,自请拿出一万两黄金抚慰伤员,而他提出的唯一条件,便是要将谢靖安收入后院,供他玩乐。
谢家毕竟是晋朝开国以来的功勋世家,就算犯了再大的错,也不至于如此羞辱?
一众大臣连带着老皇帝,都被他的举动气得不轻,可前线洛河战事吃紧,这一万两黄金可解朝廷燃眉之急。
最后,老皇帝也只好答应下来。
顾驰云坐在马车上,双目微闭。
他右手指尖轻柔慢捻着,好似在眷念那滚烫肌肤残存的温度。
京城的天气那么潮湿,那人脊背上全是旧伤,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了?
肆月楼很快就到。
秦识在车外喊了两三声,顾驰云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他皱了皱眉,不禁暗骂了自己一句。
那家伙皮糙肉厚的,他在担心什么?
谢靖安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灰蒙蒙地笼罩在院内。
身上的药效已过,可后腰处传来的阵阵酸痛却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昨晚那混账对他干了什么!
“顾驰云人呢?死哪里去了?老子一定要杀了他!”
他当将军久了,一句话吼出来,威严十足,吓得门外的老管家赶紧跑了进来。
“谢将军,怎、怎么了?王爷今早子时就出了门。”
谢靖安抬了抬眼皮,勾起嘴角,无声地笑了声。
他面容精致得好似工笔一笔一划勾勒出来似得,美得让人惊心。
可不说话时,那从战场上淬炼出来的凌厉气势却压得人不敢喘气。
“好啊,敢做不敢当了。”谢靖安语气冷了下来。
装什么大尾巴狼?
老管家不敢再多说什么,赶紧让人送了吃食进来,七七八八地摆满了整个圆桌。
鼻尖飘来食物的香气,谢靖安瞬间感觉自己的胃在咕噜噜地冒酸水。
他愤恨地磨了磨牙齿,决定先吃饱了再收拾那姓顾的。
不一会儿,
大门口传来了几声低低的说话声,谢靖安夹菜的手一顿,可站在一旁的老管家还没什么反应。
他耳聪目明,听那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已然猜出来是顾驰云回来了。
谢靖安放下筷子,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院外。
秋日时分,京城的雨水格外得多,淅淅沥沥地下个没完,和干燥的西北截然不同。
顾驰云手上打了一把油纸伞,清冷的面容被伞面遮了个大半,只有那乌黑顺滑的发丝披在肩后,泛着月光的光泽,好似这一刻世间万物都为他而停留。
谢靖安不爽地“切”了声。
狐狸精。
顾驰云走近屋内,用眼神示意老管家退下去。
他看也不看谢靖安,自顾自地走到屏风后脱掉湿润的外袍,换了身干净的套上。
谢靖安一口气哽在喉间,目光肆无忌惮地盯着那背影看。
这家伙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
或许是他的视线太过露骨、不加掩饰,顾驰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微微发烫。
他转过身来,眉梢带笑地看向那人:“靖安,本王好看吗?”
谢靖安轻呵一声,不客气道:“丑得扎眼。”
顾驰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