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法?哼!”
谢明蕴打断他,语气变得严厉,“仇万豪可是青川、乃至市里的明星企业家,纳税大户,为地方经济发展做出过突出贡献。你们办案要讲证据,更要讲政治,要顾全大局!
现在经济下行压力这么大,你们把一个对地方经济有重要影响的企业家抓起来,影响多恶劣?会造成多大的恐慌?招商引资还搞不搞了?”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我命令你,马上放人!他现在身份敏感,就算有问题,也要谨慎处理,保护民营企业的积极性,不能搞一刀切,听到没有?”
于文江拿着电话,手心微微冒汗,但心中却一片雪亮。
谢明蕴这反应太过急切,甚至不惜以势压人,这哪里是保护企业,分明是生怕仇万豪这张牌倒下砸到自己。
他脑中飞快权衡,立刻换上一种略带为难但顺从的语气:
“谢市长...您说的对,大局为重,这个...情况比较复杂,但既然您亲自指示了...我会立刻处理好,您放心。”
他故意说得有些含糊,制造“领会意图”的假象。
“很好,文江同志,你是个明白人,抓紧时间!”
谢明蕴似乎松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匆匆挂了电话。
握着发烫的话筒,于文江眼神锐利如刀。
他没有任何耽搁,立刻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陈江河的号码,压低声音快速汇报:
“陈县长,我是于文江,刚接了谢市长电话,他以保护企业家、发展大局为由,强压我立刻释放仇万豪,语气非常急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