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臂下意识地抬在半空,好半天,才轻轻落下去,环住了怀里这团软乎乎、暖融融的小姑娘。
太意外了。
从把她从组织里带回来的那天起,诺诺永远是怯生生的、被动的。哪怕再乖顺,再听话,每次亲密接触时,她也总是红着眼眶,浑身紧绷,乖顺地承受着,却从来没有过一次主动。她像只怕生的小兔子,只有他伸手去抱,才会缩着身子乖乖靠过来,从不敢主动往他身边凑一步。
可现在,她主动走进了他的禁区,主动爬上了他的床,主动钻进了他的怀里,把自己完完整整地送到了他面前。
怀里的小姑娘身子还在轻轻发抖,脸埋在他的胸口不敢抬头,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连说话时呼出的热气,都烫得他皮肤发麻。
“主人……”她软乎乎地开口,项圈上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蹭着他的胸膛,发出细碎缠绵的声响,“您帮我实现了梦想……我、我要报答主人。”
陆景然的心脏像是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麻,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他一直都跟她讲等价交换的规矩。这是他活了这么多年,刻在骨子里的准则,也是他从一开始就给她定下的规矩。他给她安稳的容身之所,给她吃穿不愁的生活,给她想要的那些小甜头,她就要乖乖听话,哄他开心。
从前她想多去院子里晒半小时太阳,想多吃一块限量的草莓蛋糕,想熬夜看完一整部喜欢的电视剧,都要乖乖窝在他怀里,红着眼眶任由他折腾,软着声音哄他开心,才能换到。
他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也一直让她牢牢记住这个规矩。
可这次,他给她找拍戏的角色,给她圆这个藏了许多年、连提都不敢轻易提的梦,从来没想过要她拿什么来换。他只是看着她提起演戏时,眼里那点藏不住的光,就想把这点光给她留住,仅此而已。
可他的小姑娘,却把他的规矩刻进了骨子里。
她抱着他给的这份天大的惊喜,翻来覆去地想了一整晚,想破了头,也不知道该拿什么来换这份恩情。她没有钱,没有权势,没有任何能拿得出手、配得上这份心意的东西。她唯一拥有的,只有她自己,只有主人一直想要的、她的身子。
所以她翻出了那个平日里她最怕的项圈,那个一戴上就意味着要被“欺负”、要哭鼻子的粉色项圈,认认真真地扣在了自己的脖颈上,然后凭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勇气,走到了他的面前,把自己当成了一份报恩的礼物,完完整整、毫无保留地,送到了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