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是一回事,被人这么直直点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奶奶这回是真噎住了。
林晚站在一边,本来还想说什么,听见外婆这句,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接。她眼里那点疲色还在,可神情已经和刚才不一样了。前头她是一个人硬扛着,现在外婆一来,那股扛着的劲,总算有人接过去一点。
我窝在外婆怀里,心里很满意。
对,就这么说。
前头林晚自己说,别人还能拿“你情绪重”来堵。现在外婆替她说,味道就不一样了。
外公还是没说太多话。
他只站在边上,看着外婆把这几句话掷出去,等屋里静了,才慢慢开口:“晚晚在这儿熬成这样,我们做父母的,心里不会舒服。”
这句不重,可屋里那点分量一下就出来了。
因为他说的是“我们做父母的”。
不是来探病的,不是来走礼数的,是来护自己女儿的。
爷爷站在旁边看了外公一眼,忽然接了一句:“孩子如今认人,也认得明白。”
这话表面是在说我,底下却像是把刚才那点场面都兜进去一层。
二哥一听,忍不住笑:“是,认得明白得很。谁让她舒坦,她往谁那儿扎。”
他说着,还朝外婆怀里看了一眼,摆明了在补这一句:你看,她现在就扎那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