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川把领带扯下来,扔在沙发上。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不是回来了吗?”
“你一个精神正常的成年人,为什么非要跟一个病人争高低?”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脸。
“她随时可能自杀?”
我把手机推到他面前,屏幕上是沈若薇十分钟前刚回复网友的一条评论。
裴教授好帅,他陪你过节吗?
沈若薇回复:
他说,有我的地方才是节日。
裴宴川的视线落在屏幕上,三秒后,他移开目光。
“小女孩的虚荣心而已。她生病了,需要一些外界的认可来建立安全感。你不要断章取义。”
我摸着肚子,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好一个建立安全感。”
我站起身。
“裴宴川,你的圆周率,算到尽头了吗?”
他愣住了。
“什么意思?”
原来他忘了啊,今天是3月14日。
他曾经我说:“圆周率无穷无尽,我对你的爱也是一样。”
“没什么。”"
我端起那杯杨枝甘露,走到水槽边,倾斜杯身。
“太甜了,犯恶心。”
我把空杯子扔进垃圾桶,转身走向卧室。
裴宴川在身后喊我。
“林初音,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我没有回头。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把反锁旋钮拧到底。
第二天早上,我拉开卧室门。
桌上放着热好的牛奶,还有烤好的吐司。
他看到我出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
“醒了?过来吃早餐。”
他没提昨晚的事。
好像那个被扔进垃圾桶的杨枝甘露,和那条刺眼的微博都不曾存在过。
这种粉饰太平的能力,是他在学术圈摸爬滚打练就的本能。
我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下午数理中心有场学术报告会,你来吗?”
他把牛奶推到我面前。
“我是分会场的主持人。若薇今天要做她的第一次独立报告,我答应帮她压场。”
我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好。”
裴宴川松了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
“我就知道你最识大体。若薇不容易,这次报告对她很重要。你去了,正好也能顺便见见周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