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陈江河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一直挺直的脊背微微放松,靠在椅背上。
纪云舒更是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身体一软,几乎瘫倒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悸和对陈江河沉着冷静的佩服。
“陈...陈县长...”
她声音还有些发颤,看向陈江河的目光复杂无比,有后怕,有感激,更有一种强烈的震撼,“您...您刚才...”
“好险。”
陈江河打断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重新变得冷冽锐利,如同淬火的寒冰,“看到了吗?这就是他们的手段,不是什么下马威,是冲着彻底毁掉你我来的。”
纪云舒想到刚才马洪明带着相机闯进来的情景,想到那个可怕的“县长**局长”的标题如果真的被拍下照片传播出去...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沈国翰....”
她咬着牙,眼中第一次对那位一直笑脸相迎的县委书记燃起了强烈的恨意和恐惧。
他为了对付这个空降县长,竟然不惜把自己也当做棋子牺牲掉!
“既然他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给我‘接风’。”
陈江河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那就别怪我掀桌子了,这青川的天,看来是非得换一换了。”
他目光如电,直视着惊魂未定的纪云舒:
“纪局长,现在你该明白了,你我也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们敢用你当棋子,就不怕事后把你灭口或者一脚踢开以绝后患?跟我联手,把沈国翰搞掉,事成之后,我可以推荐你上位副县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