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胃部持续不断的钝痛,以及玄关托盘里刺眼的钥匙,像两块巨石压在胸口,让他感受不到半分喜悦。
“知道了。”
裴砚柏冷冷地挂断电话。
他没有去管门卫处的早餐,也没有再看一眼托盘里的钥匙。
挺直了脊背,强行维持着属于裴氏掌权人的体面与傲慢,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他绝不会承认,在刚才痛到冷汗直冒的瞬间,他的脑海里,竟然闪过了应岁晚在厨房里熬粥的背影。
裴砚柏坐进劳斯莱斯的后座,闭上眼睛,掩去眼底的情绪。
不过是个伺候人的外包员工罢了,几千万买断的交易,谁离了谁不能活?
等接回了沈音,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轿车平稳地驶出半山别墅,朝着机场的方向疾驰而去,将那个冰冷且空荡的房子,远远地抛在了身后。京市国际机场的VIP航站楼外,一字排开的黑色劳斯莱斯车队静静蛰伏着,彰显着车主不容置喙的权势。
裴砚柏坐在中间那辆幻影的后座,双眼微阖。
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将他的身形勾勒得挺拔冷硬,只是那只搭在膝盖上的右手,正无意识地用力按压着上腹部。
胃里的绞痛虽然挺过了最剧烈的那一阵,但连绵不绝的钝痛依旧像钝刀子割肉一般,一丝一缕地消耗着他的精力。
“裴总,沈小姐的航班已经落地,正在走VIP通道。”
坐在副驾驶的林程转过头,轻声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