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变天了……”
外面的天,确实要变了。
雁回城的百姓起初是怕。
大城门被封,城主府被屠,街上到处都是黑衣人,家家户户关门闭窗,连狗都不敢叫。
后来黑衣人一夜之间消失了,城门开了,封锁解了,可方啸天的尸首还停在城主府的灵堂里,连一副像样的棺木都没有。
怕变成了怨,怨变成了怒。
……
“方城主守了雁回城二十年,哪年闹灾不是他开仓放粮?哪年有匪患不是他带兵剿匪?”
街角的茶摊上,一个老汉把茶碗往桌上一顿,茶水溅了出来,“如今人呢?死了。谁杀的?不知道,朝廷来人了吗?没有!”
旁边的人扯了扯他的袖子,压低声音:“别说了,听说京城来了个大官,就住在城东的客栈里。”
“大官?大官有什么用!”老汉的声音更大了,像是故意要说给谁听,“方城主死了这么多天,连个来吊唁的都没有!朝廷眼里只有京城那一亩三分地,我们这些边城小民,死了也就死了!”
茶摊上没有人接话,可那一张张沉默的脸上,写着同样的愤怒。
消息传到客栈的时候,姜皎玉正在换药。
宋长琛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份刚从外面送回来的密报,眉头微微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