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真不闹。”他低声说。
二哥立刻接话:“何止不闹,她刚才还冲您伸手呢。”
“少替她胡说。”
“我哪胡说了,全屋都看见了。”
门口两个小护士一起点头,点完才想起不该这么明显,又赶紧把头低下去。
爷爷没再理他们,只抱着我,低头看了好一会儿。
他这样的人,大概平时很少把注意力全放在这么一点大的孩子身上。可人真抱进怀里,那眼神就不一样了。前头那点“我就顺路看看”的意思,已经散了大半,剩下的,全落在我这张小脸和那只乱动的手上。
我看得出来。
他上心了。
于是我很给面子地在他怀里拱了拱,把小脑袋往他臂弯里贴近一点,还顺手抓住了他衣襟前那颗暗色纽扣。
屋里又是一静。
二哥这回笑得更厉害了:“爷爷,她这是赖上您了。”
爷爷嘴上还撑:“她是手乱抓。”
可他说这话时,手臂已经下意识把我往怀里又收近了一点。
这动作做得太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