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排序,阴华容跪在廊下,阿爹阿娘一众叔伯婶娘兄嫂之后,额头紧贴手背,哪里敢起来瞅人,可不能抬头观天颜,那是要挨板子治罪的。
阴府安静得骇人。
数十名黑衣乔装的禁卫军将前后院包围,夏皇身着玄衣银纹常服,负手立于院中,无视近处跪拜者,越过一众,目光落在乌压压人头中女娘身上。
阴华容记得当时她跪了有一会儿,都不闻内侍监说起来的高唱,膝盖都跪的发痛。
虽在端地过得不顺心,但好歹是世子妃,世子姬勉深爱之,王府里无人敢惹她,起码还是那个肆意张扬的女娘,也没像现下这样跪过,自然不习惯。
女娘稍微动了动腿缓和一番,自以为无人注意到,谁曾想夏皇就站在她跟前,绕过一众人,悄无声息的走到她面前。
阴华容手贴地面,头贴手背跪得老实,自然没发觉。
这一幕尽收夏皇眼底。
下一瞬,阴华容被提起胳膊,粗重的力道令她生疼,下意识蹙眉眉头,电光石火想到这个场面还能有谁拽她胳膊,当即收拾好神色,忍气吞声起来。
可怜的女娘被巨大的力道拖进房中,身侧的夏皇跨步又快又大,阴华容小步子快走跟上。
差点摔倒时,握在胳膊的手掌举起来,将她提起,免于娇腼贴地的惨状。
阖府上下,无人敢抬头相望。
门“砰”的一声重重合上,阴华容也被扔在墙角根,纤细脊背紧贴着承重柱,倾城上京的娇腼花容失色,臀部火辣辣的疼。
女娘仰头望着一身冷气,脸色冷漠的夏皇,不敢说话。
其实,那晚姬珩也没说什么,只是冷冷盯着阴华容看,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