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也好’?你弟弟的婚事黄了,你说‘也好’?”
裴珩不紧不慢地放下手里的卷宗。他是从大理寺赶回来的,官服都没换,一身深绯色的官袍坐在祠堂里,跟周围沉檀色的木质摆件融为一体,像一尊不苟言笑的佛像。
“沈芷衣那丫头心高气傲,不愿意嫁老五也正常。强扭的瓜不甜。她跑了,总比嫁过来成了怨偶强。”
裴母张了张嘴,发现二儿子说得居然有道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那婚约怎么办?”四哥裴瑾开口了,“沈裴两家的婚事是先帝定的,不能说没就没。”
“沈家不会让婚约落空的。”裴珩说,“他们比我们更丢不起这个脸。”
话音刚落,管家进来通报:沈家来人了。
来的是沈砚之。
两个同龄人在裴家正厅相对而坐。沈砚之开门见山。
“芷衣的事,沈家对不住裴家。”
裴珩端起茶盏:“事情已经发生了,说对不住没用。沈大人打算怎么办?”
沈砚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沈家还有一个未嫁的女儿。”
裴珩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他放下茶盏,抬眼看着沈砚之。
“棠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