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钰没有说话。
“她三岁那年,芷衣在学琴。她蹲在旁边听,听了一下午,晚上就能把整首曲子的调子哼出来。芷衣弹错一个音,她就会皱眉头。但让她自己弹,她连琴弦都认不全。”沈砚之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公文。“她不是笨。她是跟别人不一样。”
裴钰依然没有说话。
沈砚之转过身来,看着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同意这门婚事吗?”
裴钰摇头。
“因为你说了一句话。”
裴钰愣了。他想了半天,不确定自己跟沈砚之说过什么值得记住的话。
“大婚前,你来沈家送聘礼。我问你,你对棠棠是真心的吗?”沈砚之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不重,但很稳。“你说,你不知道什么叫真心,但不想她饿着。”
裴钰想起来了。那是大婚前三天,他跟着裴珩来沈家送聘礼。沈砚之把他单独叫到书房,问了那句话。他当时紧张得要命,脑子里一片空白,就说了那么一句。
“那句话,”沈砚之说,“比任何承诺都好。”
窗外的桂花枝被风吹动,几瓣残花飘进来,落在窗台上。
“以后想吃红烧肉,提前派人来说一声。我让厨房多做点。”
裴钰眼睛亮了:“谢谢大哥!”
他站起来要走,走到门口又转过身。